锦归槐笙回到竹楼已经是深夜,墨离惜缘坐在案台之前扶额忙着什么,桌前的茶已然凉透。身旁的小侍从有些无助,锦归槐笙示意他下去,上前用手遮掩住墨离惜缘的眼眸。
"墨离哥当真是辛苦,槐笙给你放松放
松。"锦归槐笙说着,将他的椅子转了一圈,面对自己。墨离惜缘搂住锦归槐笙纤细韧劲的腰,埋在他小腹上吸了一口。
"槐笙,魔界刚刚易主,正是处理后事的时候,我当然会忙一点。"墨离惜缘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锦归槐笙抚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按揉:"我知道,辛苦墨离哥了。"
墨离惜缘享受着锦归槐笙的按摩,同时将自己的玉牌挂着锦归槐笙腰上:"这是我给槐笙的一点小礼物,槐笙喜欢吗?"他那双眼眸笑起来很妖冶,但也很勾人。
而此刻,墨离惜缘正好处理完最后一本,抱住锦归槐笙,蹭了蹭他的小腹,声音闷闷的:"槐笙,如若你能给我诞下一子……我……"再次抬头,锦归槐笙已然红透了脸。
锦归槐笙只觉得脸颊两侧如同被火烧一样,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揉着墨离惜缘的肩。他其实有想过给墨离惜缘诞下子嗣,可他实在是……连chu子之身都还没有给墨离惜缘,谈何生子。
想到这,锦归槐笙的脸更红了。
墨离惜缘饶有兴致地逗弄怀中美人,手指绕上锦归槐笙的发丝,随即亲了亲他的腰。锦归槐笙终是无奈投降。
"墨离哥,这段时间你忙完……是否要回妖界?"墨离惜缘闻言挑眉,与锦归槐笙十指相扣:"槐笙想跟我回去?"
锦归槐笙点点头,脸色微红,墨离惜缘见他这副样子,笑着吻上他的唇。并未深入许多,而是浅尝辄止。
"墨离哥又亲我。"锦归槐笙无奈摇摇头,但还是很喜欢那股感觉。墨离惜缘看了看窗外,外面起了雾,竹林在雾中增添几分神秘感。
"槐笙,我这如若起雾,就会有灵狐,你要不去抓一只?"墨离惜缘话音刚落,挂在窗边的风铃便"叮铃叮铃"作响。锦归槐笙闻言眼眸微亮:"可以抓吗……我怕墨离哥介意,那毕竟也是妖。"
没成想离惜缘竟是笑了,他笑着把锦归槐笙搂入怀中:"槐笙呀槐笙,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操心我,这灵狐是妖界那些族群供奉上来的一种可以开灵智的狐狸,养久了就有灵智。"
锦归槐笙靠在墨离惜缘身上,随即抬头看墨离惜缘,声音带着惊喜:"那……我试试?"
墨离惜缘笑着点点头:"不过,这只小家伙估计现在就在找我。"果真,一只通体雪白绒毛的白狐一跃而上,看见墨离惜缘时顿时俯下身叩拜。
"过来。"墨离惜缘勾手,那只白狐看见锦归槐笙,顿时扑进他怀里。锦归槐笙像是被塞入一团大大的棉花,顿时愣住,手都僵在半空。
"这……"锦归槐笙愣了片刻,随后略带无奈地看向墨离惜缘:"墨离哥好手段,直接让它自己过来了。"
墨离惜缘笑着摸了摸锦归槐笙的脑袋:"墨离哥乐意~槐笙,喜欢吗?"锦归槐笙顺势蹭了蹭他的手:"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往后一月有余,墨离惜缘都忙得不可开交,锦归槐笙也就抱着那只白狐在自己身旁陪着,大多数时间都是修炼,有时会给墨离惜缘补茶水,按揉按揉肩膀。
终于,墨离惜缘扳倒了天魔女所有的势力。此刻的天魔女,已然无依无靠。墨离惜缘亲自找上了她。
室内的烛火很暗,墨离惜缘闻到一股浓重的血味。一股温热的血液蔓延到他脚下,他轻踏过那片被血液蔓延的地方,靴子踏出一朵朵血花。锦归槐笙不紧不慢跟在身后,天魔女的气息已经微弱的不行。
墨离惜缘略显嫌弃,紧紧攥着锦归槐笙的手,以防他被暗算,另一只手抚上墨缘的剑柄,以防天魔女耍花招。
他走到一处铁链横飞的地方,用魔气拉了拉锁链:"到时辰了。'
"墨离……长老。"天魔女的声音很弱,不似回光返照,而是临死之际的垂死挣扎。墨离惜缘走过去,魔气涌出,将天魔女抬起来:"故园的那棵古槐树开了,可惜,你看不到了。"天魔女觉得眼睛一阵剧痛,眼前逐渐变黑,如同烛光熄灭,再也看不清任何事物。
墨离惜缘笑着,墨缘出鞘,直直刺入天魔女魔丹所在位置。天魔女凄惨的声音传遍大殿,她的血滴落在地上,突然,血光大作,墨离惜缘下意识把锦归槐笙推出去,自己脚下却是亮起阵法。
锦归槐笙在被推出去那一刻,瞳孔顿时收缩,他拼命拍打着屏障,怀锦也在刺向屏障,可都是无济于事。
墨离惜缘看着上方落下的剑雨,轻笑一声,用魔气支撑起防护罩。可那些剑,穿过了防护罩。
那一刻,血液仿佛凝固,在骤然喷发。
"不!"锦归槐笙的嗓音沙哑着地嘶吼着,他看着墨离惜缘被一剑剑刺入血肉,有几处甚至可以见骨。墨离惜缘倒下时还冲着他轻笑。
锦归槐笙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墨离惜缘,用灵力给他疗伤。因为墨离惜缘之前给锦归槐笙输过魔气,二人互换也都很轻松接受。不知何时,锦归槐笙眼前微微模糊,他胡乱摸了一把,发现是泪。他的手止不住颤抖,墨离惜缘咳出一口血,手颤抖着抚上锦归槐笙的脸:"我家槐笙会疼人了。"锦归槐笙一只手死死抓住墨离惜缘那只手,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落下,他声音带着哽咽:"墨离哥……不要睡……求求你了……不要睡!"
墨离惜缘承认他这次真的没防备过多,没想到有这种阵法。锦归槐笙从自己放丹药的玉瓶里拿出一颗极其珍贵的疗伤类的丹药含在口中,低头吻住墨离惜缘的唇。药液在二人口中化开,墨离惜缘觉得好像伤口也不是特别疼了,享受锦归槐笙这次主动。
直到锦归槐笙微微喘着气放开,他一个人抱不起墨离惜缘,身上也没带符纸,用尽力气背着墨离惜缘往前走,在走出地牢的台阶时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鲜血顺着手流下,蜿蜿蜒蜒汇集成一条血河,但锦归槐笙如同不知疼般往前爬。
短短二十里,如同半个魔族疆域。
二人最终还是回到竹楼,但锦归槐笙顾不得伤口疼痛,又用灵力帮助墨离惜缘恢复伤势。
在锦归槐笙撑不住的时候,只能靠着墨离惜缘的气息平定下来,靠在他怀里颤抖着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