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TNT：酸涩的青梅果
Author: 时唸

姜柠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山里的天亮得特别早。她从睡袋里钻出来，拉开帐篷拉链，冷风一下子灌进来，冻得她缩了一下脖子。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树梢上挂着露水，空气里带着湿润的青草味。

她裹着冲锋衣钻出帐篷，看到火堆还在微弱地燃着——贾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正在往火堆里添柴。

“冰哥，早。”姜柠走过去。

“早啊，姑娘。”贾冰抬头笑了一下，“睡得好吗？”

“挺好的，山里特别安静。”

“对，安静到耳朵都嗡嗡的。”贾冰把新柴架好，“那边锅里烧了水，等会儿煮粥喝。你先把脸洗了，溪水凉，但清醒。”

姜柠走到溪边蹲下，掬了一捧水拍在脸上，冷得她一个激灵。她听到身后帐篷拉链响，转头看到宋亚轩钻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皮还耷拉着，整个人像一只没睡醒的猫。

“早……”他含糊地打了个哈欠。

“早。”姜柠甩了甩手上的水，“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腾哥的呼噜隔了两个帐篷还能听见。”

“隔了两个帐篷？”

“对，他昨晚打呼噜的声音大到隔壁山都有回音。”

姜柠笑得差点滑进溪里。

宋亚轩走到溪边，学她的样子掬了一捧水洗脸。冷水拍在脸上，他“嘶”了一声，整个人立刻清醒了：“好冷！”

“冰哥说溪水凉，但清醒。”

“太清醒了。我现在比喝了两杯浓缩还清醒。”

贾冰在火堆旁喊：“粥好了！过来吃！”

白敬亭和范丞丞的帐篷也陆续拉开拉链。白敬亭明显没睡好，眼圈发青，走路都带着一股怨气：“腾哥……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范丞丞从隔壁帐篷冒出来。

“梦见打雷了。醒来发现是腾哥的呼噜。”

沈腾的帐篷门帘掀开一角，他的脑袋探出来：“谁在说我坏话？”

“没有，夸您呢。”范丞丞迅速接话。

“夸我什么了？”

“夸您睡眠质量好。”

沈腾满意地缩回去了。

清晨的营地热闹起来。所有人围在火堆旁喝粥——贾冰煮的白米粥，配榨菜和咸鸭蛋，简单但暖胃。姜柠端着碗慢慢喝着，看着太阳从山那边升起来，把整个山谷染成金黄色。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问。

导演的声音从大喇叭传过来：“今天上午——山林徒步挑战！全程五公里，山路，有爬坡，有下坡。两个小时内完成的有奖励，完不成的……也没惩罚，就是累。”

“没惩罚那谁还走啊？”范丞丞喊。

“观众看着呢。你不想走就不走，回头弹幕说你懒。”

范丞丞立刻改口：“我走！我走得可快了！”

宋亚轩在姜柠旁边小声说：“五公里其实还好，就是有一段连续上坡比较陡。你到时候走我后面，我帮你开路。”

“我走得动。”姜柠很有信心。

“不是说你走不动，是山路有时候有树枝伸出来，走前面的人帮后面的人拨开，省得刮脸。”

“那好，我跟着你。”

宋亚轩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低头继续喝粥。

【环节一：山林徒步·护花使者】

徒步开始前，导演组给每人发了一根登山杖。姜柠握着那根轻飘飘的铝合金杖子，在手里掂了掂：“这有用吗？”

“有用，”宋亚轩已经娴熟地把腕带套好，“下坡的时候撑着省膝盖，上坡的时候借力。”

“你看起来很有经验。”

“上一季走了十几公里，腿都走细了。”

“这不是好事吗？”

“走细的那天晚上称了体重，发现细的是腿，粗的是脸——肿了。”

姜柠笑得差点握不住登山杖。

一声哨响，全员出发。沈腾走在最前面——前五十米。然后他就慢了下来，说“你们先走我断后”，从此再也没赶上过前面的队伍。

白敬亭和范丞丞走在中间，一个说要“匀速保持体力”，另一个说“匀速就是在偷懒”，两人一边走一边拌嘴，速度倒也不慢。金晨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登山杖用得比谁都顺。贾冰背着全队最重的包，走在队伍最后方，手里还拎着一袋备用零食，说是“以防万一有人饿晕”。

姜柠和宋亚轩走在中后段。山路确实和宋亚轩说的一样，不算太陡，但有些地方路窄，旁边就是灌木丛，偶尔有伸出来的树枝和藤蔓挡在路中间。

宋亚轩走在前面，左手持登山杖探路，右手时不时把伸到路中间的树枝拨开，为姜柠清出一条路来。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做的，没有特意表现的意思，但每一步都在她前面两步远的位置，既不让她觉得自己被特殊照顾，又确保她不用伸手去拨任何一根树枝。

“这里有个树根，抬脚。”他头也不回地提醒。

“好。”

“前面有个小水坑，绕着走。”

“看到了。”

“这段有点滑，你踩我踩过的地方。”

姜柠照着他的脚印走，每一步都稳当。她发现他选的路线确实是最省力最安全的——有些看起来是近路的地方，他反而会绕远，挑好走的土路走。

“你怎么知道哪条路好走？”她问。

“走多了就知道了。”宋亚轩回头看了她一眼，“上一季冰哥教的——‘近路不一定快，好走才是真的快’。”

“冰哥真是个哲学家。”

“他是生存哲学家。”宋亚轩笑着转回去。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开始进入连续上坡路段。坡度大概三四十度，土路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松软，踩上去会微微下陷。姜柠的呼吸开始变重，步子也慢了。

宋亚轩听到她的呼吸声变化，放慢了脚步，和她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累吗？”他问。

“有一点。”姜柠撑着登山杖喘了口气，“但还能走。”

“那要不歇一分钟？”

“不用不用，我能走。”

“那就慢点走，不赶时间。导演说两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零几分钟了，还有三分之二的路，来得及。”

“你算得这么清楚？”

“我刚才看了一眼手表。”

姜柠发现他确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低头看表，但看完了也不催她，只是默默调整速度。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你其实可以走快点的，不用等我。”

“我就是要走慢的。”宋亚轩说，“我就喜欢走慢的，走得快容易错过风景。”

他指了指旁边的树：“你看那棵树，树皮上长了一层青苔。走得快了根本注意不到。”

姜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棵老树的树干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绿色苔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好漂亮。”她说。

“对吧。”宋亚轩笑了笑，“我们慢慢走，看更多漂亮的东西。”

两人就这样慢悠悠地往上走。宋亚轩有时候会停下来，指给她看路边长的一丛野花，或者一只在树枝上蹦来蹦去的小鸟。姜柠原本有些疲惫的步伐，被他这么分散着注意力，竟然不知不觉就走完了最陡的那一段。

前方传来范丞丞的声音：“到了到了！我看到顶了！”

“我们到了？”姜柠精神一振。

“快了，还有一百米左右。”宋亚轩说。

两人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草地出现在面前，站在这里能俯瞰整个山谷，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云雾缭绕在半山腰，美得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哇……”姜柠站在草地边缘，看着眼前的景色，说不出话来。

“值不值？”宋亚轩走到她身边。

“值。”姜柠点头，“太值了。”

其他人在草地上四散休息。白敬亭直接躺平了，范丞丞在旁边拿水浇自己脑袋，金晨在拍照，贾冰在检查包里的食材还有没有完好。沈腾……沈腾还没到。

“腾哥呢？”姜柠问。

“半路说走不动了，坐着歇一会儿。”金晨说，“现在已经歇了二十多分钟了。”

“那他还上来吗？”

“导演派了个无人机去跟拍他。目前画面显示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和一只路过的野猫聊天。”

“和野猫？”

“对，他问野猫知不知道下山的路近一点。”

全场笑翻。姜柠坐在草地上，腿有点酸，但心情好得不得了。宋亚轩在她旁边坐下，递过来一瓶水：“喝点水。”

“谢谢。”姜柠接过水喝了两口，“亚轩，你徒步好厉害。”

“也没有很厉害，就是走多了。”

“你走了多少？”

“上一季录了十二期，每期都有徒步，加起来可能走了七八十公里。”

“那小腿能不细吗……”

宋亚轩笑了：“确实细了，但脸也肿过。平衡了。”

姜柠笑得往后仰，差点倒在草地上。宋亚轩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她的后背：“小心。”手掌在她后背停了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二十分钟后，沈腾终于出现在草地边缘——他上来的时候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怀里抱着一样东西。

“腾哥你怀里抱的什么？”范丞丞探头。

沈腾走到众人面前，把怀里那东西放在地上——是一颗圆圆的大石头，上面布满了青苔和泥土。

“我抱上来的。”他说，“这是我这一路的‘精神支柱’。每走一步我就跟自己说，‘你抱着它都能上来，还有什么走不动的。’”

“……所以您抱了块石头走了一整座山？”

“对。”

“为什么？”

“因为这块石头长得像土豆。”

全场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贾冰扶着树笑得直不起腰，金晨蹲在地上擦眼泪，白敬亭笑得躺平了还蹬腿，范丞丞指着沈腾说不出话来。

宋亚轩趴在姜柠肩膀上笑得直抖。姜柠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腾看着他们，一脸严肃：“你们不懂。这石头给我动力。”

“那您现在动力够了，是不是得把它抱下去？”导演的声音从大喇叭里幽幽传来。

沈腾的笑容凝固了。他低头看了看那颗“土豆”，又看了看下山的路，沉默了。

“我……我留它在山顶看风景。”

“您刚才说它是您的精神支柱。”

“它现在有自己的追求了。”

所有人又笑疯了。姜柠笑得蹲在地上，一只手扶着宋亚轩的胳膊才站稳。宋亚轩也在笑，但笑的时候目光落在她扶着他胳膊的那只手上，嘴角的弧度悄悄弯得更深了一点。

【环节二：下山·意外摔倒】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一些，但更滑。宋亚轩走在姜柠前面，依然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

“这里有个坑，绕过去。”

“前面的石头是松的，别踩。”

“这根树枝容易挂到衣服，你往左边偏一点。”

姜柠跟着他的指引，每一步都稳当。但走到一处陡坡时，她没注意到脚下有一块青苔特别厚的石头，一脚踩上去——鞋子在湿滑的石面上打了个滑。

“啊！”

她整个人向后仰。宋亚轩反应极快，转身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但因为下坡的冲力，他自己也被带得踉跄了两步。

两个人一起摔了。但宋亚轩在摔倒的过程中硬生生转了个身，让自己背朝地面，把姜柠护在了上面。

“——砰。”

宋亚轩的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草地上，姜柠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两人都愣住了。姜柠的脸正对着他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瞳孔里的光斑，和他嘴角那一丝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

“……你没事吧？”宋亚轩先开口。

“我没事。”姜柠声音有点飘，“你……你背摔了。”

“草地软，不疼。”

他躺在地上，看着她，没有立刻推开她。姜柠也忘了爬起来。两人就这么隔着极近的距离对视了两三秒。

“哎呀！”范丞丞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摔了？谁摔了？”

姜柠像被烫到一样爬起来，低头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没事没事，滑了一下。”

宋亚轩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后背的草：“没事，软着陆。”

“你后背真的没事？”姜柠蹲下来看他的后背，冲锋衣上沾了泥，但没有破口。

“真的没事。我小时候摔惯了。”

“你小时候经常摔？”

“嗯，爬树掉下来那种。”

姜柠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刚才摔下去的时候，他是可以抓住旁边的小树稳住自己的，但他没有。他选择了转身，让自己当她的“垫子”。

“亚轩。”她说。

“嗯？”

“……下次别这样了。摔到自己怎么办。”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下次注意。”

但他心里想的是：再有下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范丞丞跑过来检查两人有没有受伤，确认都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摔到哪儿了。”

“我护住了。”宋亚轩说。

“你护住了？”范丞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姜柠一眼，表情从“关心”变成了“我好像懂了什么”，然后默默退回去了。

【环节三：野炊·宋亚轩的小灶】

下山后，中午的野炊环节又开始了。但这一顿的食材是“限时寻宝”——导演组在营地周围藏了几个食材包，找到什么吃什么。

“分组抢！”导演一声令下，所有人四散跑开。

姜柠本来也想去，但腿有点酸——刚才那一摔虽然没受伤，但膝盖稍微磕了一下，走起来有点别扭。

宋亚轩刚跑出去两步，回头看到她站在原地揉膝盖，立刻跑了回来：“腿伤了？”

“没有，就磕了一下，有点酸。”

“你别跑了，我去找。”他说，“你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最难的。”宋亚轩笑着跑开了。

五分钟后他跑回来，手里拎着三个食材包：“找到了！有鸡腿、土豆、洋葱，还有一包火锅底料！”

“火锅底料？”姜柠眼睛一亮，“野炊吃火锅？”

“对！冰哥肯定有锅，咱们煮火锅吃！”

贾冰果然从包里掏出了一只折叠不锈钢小锅——不大，但够三四个人分。宋亚轩把食材洗干净、切好，姜柠在旁边帮忙剥蒜。两人蹲在火堆边忙活，配合得意外的默契。

“你刀工不错。”宋亚轩看着她切土豆片。

“练过。我以前在家自己做饭。”

“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饿不死那种。”

“那我以后可以蹭饭吗？”

姜柠看了他一眼：“你得带菜。”

“我带你爱吃的。”

“你带什么我都爱吃？”

“那我带柠檬。”

姜柠愣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柠檬？”

宋亚轩顿了一下，手里的菜刀停了半秒：“……我听马哥说的。”

“马哥还会聊这个？”

“偶尔。”

姜柠没多想，继续切土豆。宋亚轩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恢复如常，但耳根泛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粉红。

火锅煮好了，鸡汤底的，放了鸡腿和土豆片，红油浮在面上，香味飘了半个营地。

“好香！”沈腾闻着味儿就过来了，“你们藏了什么好东西？”

“火锅！”范丞丞从远处跑过来，“给我留一口！”

一群人瞬间围了过来。贾冰拿出备用的碗筷，分给每个人。白敬亭端着碗坐在石头上，边吃边感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上一季你们吃的什么？”姜柠问。

“上一季……”白敬亭回忆了一下，“第一天吃了压缩饼干，第二天吃了泡面，第三天吃了泡面加火腿肠。”

“那这一季进步很大。”

“因为冰哥在。”金晨指了指贾冰，“冰哥在，伙食就有保障。”

贾冰端着碗笑了笑：“我也就这点用处了。”

“您用处大着呢。”范丞丞说，“腾哥的精神支柱——那块石头——要是真的抱回来了，还得您帮他抱着。”

“我不抱。”贾冰果断拒绝，“我自己有个包就够了。”

沈腾端着碗，蹲在远处吃火锅，假装没听到。

姜柠和宋亚轩坐在火堆边吃火锅。汤底热辣鲜香，鸡腿炖得酥烂，土豆片吸饱了汤汁，每一口都让人觉得幸福得不太真实。

“这比棚里录节目有意思多了。”姜柠说。

“那是。”宋亚轩夹了一块鸡腿放到她碗里，“多吃点，下午还有游戏。”

“什么游戏？”

“好像是水上项目。”

“水上？”姜柠往远处看了一眼，“这附近有河？”

“有。一条浅河，水到膝盖，玩的是运水接力。”

“那不太难吧？”

宋亚轩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游戏是不难，但你腿磕了一下，下水要小心。我下午帮你多跑几趟。”

“你不用特别照顾我。”

“我没特别照顾你，”他低头吃了一口土豆，“我是在照顾队友。”

“队友都照顾？”

“……嗯。”

他那句“嗯”拖得有点长，听起来没什么底气。姜柠没拆穿他，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汤，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环节四：运水接力·宋亚轩的“故意”】

下午的运水接力在河边进行。河水清澈见底，最深的地方到膝盖，水温有点凉，但阳光下晒着还算舒服。每个队员需要用竹筒从河里舀水，跑过一段沙滩，把水倒进对岸的水桶里，限时十五分钟，哪组运的水最多哪组赢。

姜柠和宋亚轩分到了同一组。沈腾、白敬亭一组，范丞丞、金晨一组，贾冰充当“裁判兼摄影”。

“准备——开始！”

一声哨响，三组同时冲向河里。姜柠脱了鞋，卷起裤腿踩进水里，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她缩了一下。宋亚轩已经冲到了前面，用竹筒舀水，转身跑回对岸，动作利落。

“柠柠！慢点跑！河底有石头！”他边跑边喊。

姜柠稳住脚步，学着宋亚轩的样子舀水、跑、倒水。几趟下来慢慢熟练了，脚踝虽然有点酸，但速度在加快。

跑了几趟之后，宋亚轩忽然放慢了速度。他的竹筒里明明已经舀满了水，但跑的时候故意倾斜一点角度，让水洒出去一些，然后“哎呀”一声，跑到对岸时竹筒里只剩半筒。

姜柠在旁边看到了，以为他手滑：“亚轩你洒了好多。”

“啊，手滑了。”他笑了笑，又跑回河里。

下一次，他又“手滑”了。下下次，竹筒在水里舀的时候“不小心”晃了一下，又洒了大半。

范丞丞在对面喊：“宋亚轩你今天怎么老洒水！”

“手滑！”

“你手滑了四次了！”

“我今天手不太稳！”

白敬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姜柠，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十五分钟结束，导演宣布结果：“范丞丞和金晨组第一！姜柠和宋亚轩组第二！沈腾和白敬亭组第三！”

沈腾一脸坦然：“拿第三要什么紧，重在参与。”

“您第二趟之后就坐在沙滩上没动过了。”导演说。

“我是在观察水流的走向，研究更高效的运水方案。”

“您研究了十分钟？”

“对，发现没有更高效的方案。”

金晨笑得直接坐在了沙地上。

姜柠虽然只拿了第二，但笑得挺开心。她走到河边洗脚上的沙子，宋亚轩跟过来，蹲在她旁边。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姜柠忽然问。

“什么故意的？”

“洒水。”

宋亚轩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啊。”

“你前几趟都跑得又快又稳，后面忽然开始洒水，每次洒的量还差不多，一看就是控制过的。”

宋亚轩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我就是怕你输太多会不高兴。”

“所以你让自己输？”

“也没输很多，第二挺好的。”

姜柠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蹲在那里，低头洗脚上的泥，侧脸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看起来和平时那个笑眯眯的宋亚轩一模一样，但她忽然意识到——他比她想象中更会照顾人，而且从不让她有负担。

“亚轩。”她说。

“嗯？”

“下次别故意输了。”

宋亚轩抬头看她：“那我要是赢了怎么办？”

“赢就赢了呗，我也没那么输不起。”

他看了她三秒，忽然笑了：“好，那下次我赢了，请你吃零食。”

“你还有零食？”

“有，腾哥那还藏着半包薯片。”

“那不是腾哥的零食吗？”

“他答应分我一半。”

“你又不爱吃薯片。”

“……我可以为了你爱吃。”

姜柠笑了一下，站起来甩了甩脚上的水：“走吧，回去烤火了，脚冻麻了。”

宋亚轩跟着站起来，走在她旁边，嘴角弯着。走了两步，他忽然小声说：“其实那半包薯片我昨天晚上就从腾哥那要过来了。”

“什么？”

“没什么。走吧。”

他笑着加快脚步，姜柠在后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追上去喊：“宋亚轩！你把腾哥的薯片顺走了？！”

“他答应了！”

“他答应的是分你一半！”

“一半就是半包。”

“那你昨天就拿了？！”

“他睡着了我替他保管。”

两人笑着跑回营地，笑声在山谷里飘了很远。

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