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苏煜辰赖在褚砚冰怀里不愿起身,想起昨夜的“战果”,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褚砚冰替他掖好被角,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尖
“今日还要早朝,再不起,可要迟到了。”
“不起”
苏煜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师尊替我去嘛。”
褚砚冰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陛下又胡闹。”
话虽如此,动作却放柔了几分。
正闹着,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
“陛下,鹤太医求见。”
苏煜辰眼睛一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快请他进来!”
褚砚冰挑眉看他,总觉得这小家伙眼底藏着不怀好意的光。
片刻后,一身青色太医袍的鹤凌舟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眉目清朗,虽才二十一岁,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沉稳,只是看向苏煜辰时,眼神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
“鹤叔!”
苏煜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褚砚冰一把按住。
“穿好鞋。”
褚砚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又转头看向鹤凌舟
“凌舟今日来,可是有要事?”
鹤凌舟拱手行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回帝师,臣是来给陛下请脉的。昨日听闻陛下夜里着了凉,特意来看看。”
苏煜辰心里咯噔一下——他哪有着凉?这分明是鹤凌舟找的借口。他偷偷朝鹤凌舟使了个眼色,后者不动声色地回了个“放心”的眼神。
“劳鹤叔挂心,我好得很。”
苏煜辰故意挺了挺胸膛,却在褚砚冰看过来时,飞快地朝鹤凌舟眨了眨眼。
鹤凌舟忍着笑,拿出脉枕
“陛下还是让臣看看为好,免得耽误了龙体。”
苏煜辰乖乖伸出手,任由鹤凌舟诊脉。褚砚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片刻后,鹤凌舟收回手,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陛下脉象虚浮,气息不稳,怕是……”
“怎么了?”
苏煜辰配合地皱起眉,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鹤凌舟叹了口气,看向褚砚冰
“帝师,陛下这是操劳过度,又受了些风寒,需得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更不能……”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行房事。”
“噗——”
苏煜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
褚砚冰的脸色瞬间黑了。他瞪着鹤凌舟,眼神里带着警告——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鹤凌舟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一本正经地说
“臣这就去开副安神的方子,陛下每日睡前需得喝一碗。另外,近几日最好分房睡,让帝师也能专心处理朝政,免得互相打扰。”
“鹤叔说得是!”
苏煜辰立刻接话,偷偷瞟了眼褚砚冰黑如锅底的脸,心里乐开了花
“那就听鹤叔的,今日起,我睡偏殿!”
褚砚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他看着苏煜辰那副得逞的狡黠模样,又看了看鹤凌舟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哪还不知道这两人是联手给自己设了个局。
鹤凌舟写好药方,递给内侍,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
“帝师,陛下身子要紧,您可千万别心软。”
褚砚冰没理他,等鹤凌舟走后,才转头看向苏煜辰。少年正捂着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很好玩?”
褚砚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煜辰赶紧收敛笑意,假装无辜
“我只是听从太医的嘱咐嘛。”
褚砚冰一步步朝他走去,苏煜辰下意识地往后缩,直到退到床边无路可退。
“听从嘱咐?”
褚砚冰俯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眼神暗沉
“陛下和鹤凌舟联手整我,倒是越来越能耐了。”
“我没有……”
苏煜辰眼神闪躲,却被褚砚冰捏住了脸颊
“唔……师尊放手啦!”
褚砚冰低笑一声,忽然打横将他抱起
“既然陛下要静养,那今日就不用上早朝了。”
“哎?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
褚砚冰低头,在他耳边低语
“反正左右是要被‘禁足’,不如现在就把‘分房睡’的规矩,先破了再说。”
苏煜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脚,刚想挣扎,就被褚砚冰按在了床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又一次模糊了早朝的时辰。
偏殿?分房睡?
在褚砚冰这里,从来就没有苏煜辰能说了算的规矩。
而此刻刚走出宫门的鹤凌舟,想起褚砚冰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下,总算报了上次被帝师罚抄医书的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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