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收下这个!”
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猛然露出俩个黑脑袋。
江周二人:啊咧?怎么个一回事?
只见樊可星将不知攥了多久的折皱情书塞给了季淮之。
说着樊可星羞着脸逃走了,只剩季淮之在原地吃土。
周齐仁掏出备用机发信息,“完了,你墙角被挖了!”
江:滚啊瞎说什么呢——
周:啧,樊可星明摆着喜欢你家班长啊。
江:别废话,怎么办!怎么办!
周:……夏夏你到底跟季淮之什么关系!
江:……问题在这吗!
季淮之看都没看,将书信塞回了裤兜里便离去了。
周齐仁:有反转?!
那两个鬼娃儿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是教务处主任!!!
周齐仁慌乱之际,撮起江谨夏头顶那点毛就跑了。
而另一边,季淮之路过走道的垃圾桶时,将那封裹着栀子香的书信扔了进去……
铛——
铛——
学校后面的山上 ,那口老钟又敲响了,发出了悠悠长声。
铛——
铛……
暖阳透过枝桠融化了尘雪,初一,季淮之像是棵未发芽的种子,裹着泥土而活。
他本以为情窦初开遇到的会是天使一样女孩,可不曾想会是的地狱。
天使有着一头金发,有时候会散下来,身着……是带着栀子香的校服,每次见到季淮之时都会笑着说……
早啊,淮之——
……早上好。
天使歪头看了看,“今天的淮之有点帅哦~”
季淮之:……
他很喜欢看天使笑,像暴雪中的一息火烛。
当季淮之收到天使的情书时,他却像个白痴一样真的会认为有人会喜欢没爹的孩子……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份泛着栀子香的书信,是天使的告白……也是地狱的邀约。
一轮黑月吞噬了红日,挂在树上的猫头鹰目不转睛的盯着路边已经泛黄的路灯,那是被飞蛾所包裹的老式灯。
季淮之被按在了厕所泛黑的瓷板砖上,他的衣物已被扒去,背后全是屎,而周围站着几个吸烟的男人,以及中间拍照的天使……
“他就是那个没爹的泥崽子?”
靠在墙上吸烟的红毛动了动。
天使妩媚的靠在那男人身上,“是啊祥哥哥。”
黄毛蹲下用马桶刷戳了戳季淮之的头,“长得跟个小娘们儿似的。”
而靠在一边耍手机的绿毛终于向前一步,“他该不会是个同吧?”
天使被乐到了,“怎么会呢,要真是个同,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啊?”
红毛听到这里就不爽了,他惩罚性的拍拍女人的臀部,“喂,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死婆娘又敢随便勾引人?就这么喜欢给我戴绿帽子?”
“哎呀,祥哥哥,人家只是无聊嘛,又不是真的喜欢他,更何况还是个没爹的泥崽子。人家还是最爱你的嘛~”
季淮之本无声的沉默,听到天使那么一句,心中像是吃了柠檬一样酸,他费劲起身大吼道,“你TM什么意思!死婆娘你给我说清楚!你……你一直在玩老子感情?!草泥马!”
那是季淮之人生中第一次粗口,也是最初的开端……
红毛上去就是一拳,季淮之被打倒在地,“狗叫什么东西?草,没点实力狗叫什么啊,没爹的死孩子。”
“是啊,一个有爹生没爹养的小杂种。”
“他爹该不会抛弃他娘俩出去找小娘们儿了吧!”
“还找什么啊,他不就是小娘们儿嘛,他爹要是不瞎是不是就上了他哈哈哈哈!”
红毛朝季淮之身上吐了口老痰,“呸——丢人现眼的狗杂种还是回家陪你那个臭婊子妈种地吧!哈哈哈哈!”
污秽的言语像是抹毒的针般扎进季淮之的心脏,别人拿他身世取笑他能忍,可那些狗卒却要带着他的母亲一起诋毁羞辱!
刺耳的哄笑在耳边盘旋,挤压在心里数年的戾气彻底炸开!
他不想再逃避下去!从小到大都被别人骂没爹,他妈让他忍……忍啊忍却成了沉默寡言忍者……
就当他认为自己的天使到来时,却是更深的深渊……
季淮之攥紧拳头,从地上弹了起来,一言不发扑了上去。
那天之后,血染红了黑夜的星空,泛着黄的孤灯也灭了,季淮之背着书包,一瘸一拐的走在无人的街道。
冷月下的背影,越来越小,就像是一艘漂泊于大海之上的小船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