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之——
橘黄色的碎光撒在了被辗平的绿坝,他回头时,江谨夏已经提着塑料袋子跑了过来 。
“不是不让你拿了吗?”
“我也没拿啊,是大婶硬塞给我的。”
季淮之一个白眼,“笨啊,不能偷偷放门口嘛。”
“啧,那怎么办啊现在?要是再回去的路上碰上不就尴尬了。”
季淮之看着对方手上的塑料袋,最终摇摇头,“……走吧。”
“送回去?”
“回家。”
“那大婶送的毛桃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吃了呗。”
“芽芽这样好吗?”
季淮之看着脚底下的柏油路,“那我们总不能像两个傻叉一样笑嘻嘻的又把这心意还回去?”
江谨夏心里明显过意不去,快步跟上与他并肩,“我的意思是,大婶太可怜了,丈夫跑了,女儿还疯了,甚至还有个小儿子在上学。”他捂住自己的左胸腔,“这里,也好痛。”
他痛的是,为什么那么爱一个人却又要到最后抛下所爱?相爱之人,不应该比那些虚声张势的感情更为坚固吗?
他不理解向阳逝为什么要抛下爱了三年的人。
“夏夏。”
江谨夏:……
季淮之看着远处落下一半的太阳,“不是所有人都像亚当夏娃那般深情,无论爱的有多深厚,但时间总会消磨一切,包括这里。”
季淮之停了下来,他的手覆上了对方那颗还在跳动的心,“它会冲淡一切,甚至是你的炽热。”
知道爱你没有结局——
随着音乐的接近,穿着短裤骑行的男人像一阵风般飞过二人,只留淡淡汗味。
季淮之看着有些迷茫的少年,一时竟觉得好笑,他不觉的掐着对方有些柔软的脸蛋,“你还年轻,不用急着去理解这些。但是呢,这也不能停止你去成长。”
江谨夏表情有些古怪,带点欣喜又带点难为情,“啧,你怎么跟个长辈似的在教导我?”
“大学霸亲自开导你,不荣幸?”季淮之松手之后,调侃着,“大黄脸蛋子挺软啊。”
“哈?大黄?”
“怎么了,你叫我小野猫,我不能叫你大黄了?”
江谨夏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大笑出声,眼角带点泪,“哈哈哈哈!哎呦我去,芽芽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再说我可爱,老子干爆你哦。”
“哎呀,人家好怕怕呢~”
季淮之已经走远。
“班长——”
季淮之:……
“芽芽——”
季淮之:……
“性感小野猫——”
季淮之毛一炸,他回身瞪着那个还在笑的大黄,“想好怎么死了吗?”
“你……你要为了我而犯罪吗宝宝?”
“何尝不可?”季淮之并没有上去暴扣对方,只是竖起了中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打爆你的狗头,大黄。”
江谨夏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妈的,芽芽你真的好火辣。”
“神经病。”季淮之没有回头,“快跟上,别磨磨唧唧的。”
江谨夏淡淡一笑,跟上了慢步等他的男人。
芽芽——
说——
一会儿去你家唠唠呗——
不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