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但多了一个为他撑伞的人。
季淮之单肩挎着包,一手拿着伞柄,斜向站在楼梯口望着校门的江谨夏。
“一起?”
风来时带着淡淡的湿意……
滴答滴答——
雨落间他们目向彼此。
不知是谁的眸中多了一个身影。
滴答滴答——
伞面上的雨珠滑落时,江谨夏淡淡而笑,向前一步将手自然的搭在了对方的肩上,“多谢~”
芽芽~
啧……干嘛——
你看那名单能不能给我勾了——
你想吃屁?
他们越过走道,只留一抹水珠落在了墙角的铃兰花上。
随着人群变得稀疏,江季二人也该分开了,但江谨夏却拽着他的衣服不撒手,季淮之多少有些无语地将伞扔给他。
“周一记得还我。”
江谨夏又将伞抛了回去,“我 不想早点回家。”语气中带点意味的撒娇……
季淮之眉毛一皱,看着那张脸足足有半分钟才收回目光。
这确定不是一只爱撒娇的大黄?
季淮之暗自咽了口唾液,他吸吸气,“那你想干啥?”
江谨夏两眉一扬,目光瞥向季淮之身后的烩面馆,“都到这里了,让我吃了饭再走呗。”
“你还真不客气哦。”
“啧,看你这话说的,给钱喂!”
“饭可以吃,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准乱说话。”
“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季淮之无语的揉揉眉心,他现在多少有点想拿雨伞拍死这玩意儿,“我是说咱们脸上的伤。”
“哦——我就是说的这个嘛。”江谨夏两眼一眯,贱兮兮的,“班长你想哪去了?”
麻了——
雨伞终是拍了上去,江谨夏脑门花瞬间绽放。
噢,妈妈——我开花了——
嗯…说到两人的默契,那好像几乎为零。洛雪看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少年,心里一惊。
“咋子回事。”
下楼绊着了——
撞上电线杆了——
啊,也并非是……
季淮之瞪了一眼老江。
怎么会有你这种猪队友!
洛雪脸上明显黑了一个维度,她将抹布搭在肩上,“到底咋子回事?”
季淮之一咬牙,“跟人打架了…”
兔龟孙!!!
一场爱的教育为此拉开序幕…
雨小了些…
江谨夏坐于窗边正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餐桌上的开瓶器,他打了个哈欠,目光转向后厨。
嗯哼?芽芽呢?
“在找我吗?”
江谨夏随声而望……
泛着黄的灯光下,季淮之双手稳稳托着餐盘正向他走来。
老江一瞅,开瓶器从手中滑落,发出咔哒的声音。他摸摸下巴,像是在思考。
嗯哼…是不是该球球哥哥整套maid dress?
……我靠!江谨夏你个小乌龟在想什么!那可是你的班长大人!
“你在cos爱迪生?”
季淮之将托盘放到桌上后,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你想啥呢?”
“很想知道?”
“昂?”
“叫哥。”
“你觉得我会叫吗?”
“那你凑近点。”
某男凑近了些——
江谨夏咧嘴一笑,低声在他耳边吹气,“在想你呢,宝宝~”
怎么有点骚???
那声音听的像羽毛,又磁的像钩子,钩的季淮之呼吸都乱了。
季淮之猛然直起身来,耳尖红了指尖也颤了颤,面上虽无波澜,但心里早已雀跃,他轻咳一声,试图让语气平淡些,“吃你的面吧,死玩意儿。”
“你好凶噢~”
“就问你吃不吃吧。”
“谁要是嫁给你……”
“啧,信不信拿个狗绳勒死你?”
“哇塞,班长你好这口???”
“……滚!”
“哦baby真带劲儿~”
“狗扒……”
叮——
店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着工地马甲的中年大叔拉着他的小女儿进了门。
洛雪一看是老顾客,脸上挂满了笑容。
“老柱啊,又带着妮子来喽?”
“洛姐,老样子两碗烩面。”
“好嘞,稍等一下哈——”
江谨夏托着后脑勺看着那对父女,“不去帮忙吗。”
“我妈让我多招待招待你。”
“你这样会让我多想的。”
“那我们去医院看看?”
老柱拉着妮子坐在了最不起眼的小角落。
伯伯俺今儿个可是拿了小红花嘞——
哟,俺妮儿出息了——
那伯伯今儿个可得好好犒劳一下俺——
中!俺妮想吃啥伯都给你买好不好——
最稀罕俺伯了——
老柱子看着满脸甜笑的闺女,不由从皱巴的兜里摸出了一团泛黄的纸张。
女孩歪头看着他爸,“伯伯,这是啥嘛?”
老柱笑了笑,满是被岁月磨成茧子的双手,揭开了那团泛黄的纸张……
“哇!”
一对泛着细碎银光的手镯映入女孩的瞳孔。
稀罕不妮子——
太稀罕了!
为什么伯伯每次都能在那团纸里变出东西嘞——
是嘛——
对啊,上次是牛轧糖勒,为什么会这么神奇诶——
因为伯伯有魔力——
原来我的伯伯是魔法师——
再平常再不起眼的画面,对于感受不到所谓父爱的他们来说是奢侈又是讽刺……
芽芽,你讨厌你的父亲吗——
我没见过我爹——
巧了,我也没见过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