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梦境通灵

颜爵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的墨竹轩，庭院里开满了他从未见过的银白色花朵，月光在花瓣上流淌，仿佛银河倾泻而下。

　　梦境里的他，执笔立于案前，宣纸上的《仙境春宴图》竟自行晕染开来——那个未完成的少女轮廓正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幅画，还差最后一笔。”

　　清泠如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颜爵转身时，狼毫笔“啪嗒”掉在宣纸上。

　　月光里站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雪色长发用一根青竹簪松松挽着。

　　她赤足踩在满地银花上，足踝系着个铃铛。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琥珀色眼睛，在夜色中流转着蜜糖般的光泽——

　　分明就是放大版的小猫瞳孔。

　　“你是……”颜爵定定地看着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心中所想。

　　少女站在他身前，踮起脚尖，冰凉的手指突然点在他眉心。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银杏林里受伤的白猫，灵犀阁烛火中的预知景象，还有……她蜷缩在竹篮里时，偷偷用尾巴勾他衣袖的小动作。

　　“想起来了吗？”她笑着歪头，月牙印记在额间若隐若现，“三个月零七天，你可是给我取了整整二十八个名字。”

　　颜爵的扇子“唰”地展开，掩住微微发烫的耳尖：“原来你都能听懂？”

　　随口叫的“小白”“咪咪”“雪团子”“可爱鬼”，前天生气时喊的“小祖宗”“小捣蛋”……

　　“月漓。”

　　少女突然开口，指尖划过宣纸空白处，“我的真名。”

　　这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庭院里的银白花朵同时绽放，花蕊中浮起细小的光点。

　　颜爵发现那些光粒竟与灵犀阁众人输给小猫的灵力属性一一对应——水蓝、翠绿、绛紫……在月光下交织成星河。

　　“所以你现在是……”

　　“这是我们灵猫族特有的梦境通灵。”月漓提起裙摆转了个圈，有些得意地开口。

　　随着她的动作，她脚上的铃铛发出清响。

　　颜爵垂眸，在她转身之际，看见了她的漂亮尾巴。

　　月漓撇撇嘴：“现实里伤势太重，又被封印着，连话也说不了，所以，只好这样见面啦。”

　　她说着，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颜爵的。

　　这个距离，颜爵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星辉。

　　月漓的呼吸带着清冷的香气，像初雪融化在竹叶上的味道。

　　正当颜爵因为这过近的距离，几乎有些眩晕时，她突然伸手拽住颜爵的衣襟，力道大得惊人。

　　“听好了，”她琥珀色的瞳孔竖起，显出猫科动物特有的锐利，“仙境很快就会有大麻烦了……”

　　“那天，灵犀烛火上显示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颜爵愣住：“还只是冰山一角吗？”

　　月漓：“当然，人类世界环境破坏，仙境自然之力的衰竭，未来的失衡，目前已呈难以扭转之势……可你们就算有心干预，也难以插手人类世界的事情。”

　　“所以这一点，可能只能顺其自然了。”

　　“但……”月漓神情严肃，“还有另外的变数，甚至我目前还难以勘测，只知道它很危险，真的很危险。”

　　“若是不能够掌握这个变数，仙境……可能就要就此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