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长眉一挑:“男人?”
沈玉柯没否认。
叶限嘴角缓缓放平,他捻了颗瓜子放进嘴里,轻佻道:“你的旧情郎?”
“世子慎言!”沈玉柯双目含嗔,“我与他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说了几句话,仅此而已,而且您对自己未婚妻有情郎一事就这么随口编排,那我还真是高看世子爷了。”
沈玉柯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去外面压压火气。
叶限手中的瓜子壳还没来得及丢就被她这番话砸懵了,随后很快明白过来。
他还没找她与男子牵扯的账,她倒好,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快。
除了在爹娘和圣上面前,叶限鲜少吃亏,他直接出去问:“那人家为何追着你不放?”
沈玉柯这下头都没扭一下,语气却格外认真:“有些人你给他一个好脸色,他就觉得你对他有意思,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他的。”
叶限听完,心中了然,可面上还是满不在乎,“爷知道了。”
高傲如长兴侯府世子,即便知道自己言辞有失,但依旧没有道歉的道理。
“给你。”
沈玉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蜜饯微怔,抬眼看着别扭,目光躲闪的叶限。
他这是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吗?
她轻笑,还挺可爱。
沈玉柯接过:“谢谢。”
叶限:“那你也不用躲他躲的从天而降吧,他很吓人?”
“也不算吓人,只是懒得与他纠缠,况且不熟,谁知道他会闹成什么样子,与其赌跟他讲道理能说的通,不如不见。”
叶限眼眸微闪。
“行,时辰不早了,岸上也没什么人,送你上岸。”叶限突然冲着后面一只小船喊道,“先槐,将船靠岸。”
护卫李先槐从小船跳了过来,对沈玉柯弯腰见礼后开始将船靠岸。
上岸后,沈玉柯正要将身上的披风解下还给叶限,却被他开口打断。
“别人穿过的,不要了。”
嫌弃还给她披?
这人说话做事怎么总拧着来。
沈玉柯懒得跟他计较:“那玉柯改日送件新的归还世子。”
“长兴侯府还没穷到一件衣服都要还的地步。”
“玉柯晓得了,先告辞了。”沈玉柯颔首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限对着她背影轻呵了一声:“爷让她走了吗?这么没规矩。”
李先槐回想了一遍他们之间的对话,“世子,您不是一直在赶沈小姐走吗?”
叶限:“?”
他眼风直接扫向李先槐,快步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李先槐摸不着头脑,但他早已习惯自家世子爷捉摸不透的性子,没多想跟上去了。
另一厢,沈玉柯回到沈府,脚还没跨过门槛,就被青翠和一个小丫鬟抬着去了主院,刚进门就看见娘亲宋氏红着眼睛质问沈敬之:“你今儿必须给我讲明白,怎么就赴个宫宴,就把柯姐儿的婚事定下了,她才刚回来没多久啊!你长这张嘴是摆设吗,你就说你活不了多久了,等着柯儿守孝不行?”
“快呸呸呸,别讲这晦气话。”沈敬之轻轻拍了拍嘴唇。
宋氏一叹,也跟着拍嘴。
沈玉柯看见这一幕终是笑出了声。
宋氏看见女儿,眼泪又差点掉下来,硬生生忍住,只是伸手握着沈玉柯的手:“你这孩子,这么晚才回来,又跑茶楼去了?刚被赐婚也不知道收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