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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萎又逢春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白秋棠的白大褂下摆扫过诊疗室地板。她将注射器推进咖啡杯,暗红色液体在漩涡中消失无踪。

"该吃药了,陆总。"她转身时已经换上温柔笑意,看着沙发上面色青灰的中年男人,"您最近睡眠好些了吗?"

男人颤抖着接过咖啡,喉结滚动间溅出几滴液体。白秋棠的指甲在诊疗记录上轻轻刮擦,像毒蛛梳理蛛网。三小时后,陆氏集团董事长在跨海大桥上猛打方向盘的消息会传遍全城。

雨幕另一端,苏婉清站在云顶大厦观景台。她松开衬衣纽扣,看暴雨中的城市如同浸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手机震动,助理发来陆氏股价暴跌的实时曲线。

"通知投行部,三分钟内我要看到做空方案。"她对着玻璃幕墙哈气,指尖在雾气上画出笑脸,"陆家小儿子不是刚拿到哈佛MBA吗?送他去和父亲团聚。"

落地窗映出她眼底猩红,像极了二十年前的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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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槌第七次落下时,白秋棠终于抬眼看向对面包厢。苏婉清举着012号牌,黑色衬衫解到第三颗纽扣,露出的锁骨上蜿蜒着暗红疤痕。

"三号地块,起拍价八亿。"

白秋棠按下竞价器,大屏幕数字瞬间跳至二十亿。场内有吸气声响起,这块填海造陆的争议地块突然变得烫手。苏婉清轻笑,直接加价到三十亿。

"苏小姐,"白秋棠在走廊堵住她时,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烟味,"您打算在辐射超标的地皮上建儿童医院?"

苏婉清从侍应生托盘取下两杯香槟,液体在晶莹剔透的杯中摇晃:"白医生不也想要这块能监测整片海湾的制高点?"她忽然将两杯酒都喝了一口,被咬破的舌尖溢出鲜血,"现在每杯都有我的血液了。"

白秋棠接过他递来的酒杯,舌尖卷走杯沿血丝。三天前工地的承重墙坍塌事故突然在脑海闪现——那些被活埋的工人里,有个女孩和她治疗过的患者长得真像。

"合作愉快。"玻璃相撞的声音像骨骼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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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层实验室里,小白鼠在迷宫疯狂逃窜。白秋棠摘下沾血的乳胶手套,监控屏幕正播放最新财经新闻。

"苏氏集团成功收购林氏药业..."女主播的声音被剪刀绞碎,白秋棠将录影带塞进碎纸机。昨夜林董事长在催眠状态签下的股权转让书,此刻正在她保险柜里。

手机亮起陌生号码,苏婉清的呼吸声混着爆炸杂音传来:"看窗外。"

东南方腾起蘑菇云,那是林氏制药的核心仓库。火光中,白秋棠想起自己一个月前递给仓库主管的抗抑郁药——瓶盖内侧的磷粉涂层,遇到空气会自燃。

"礼物收到了。"她打开酒柜,82年的罗曼尼康帝在爆破光焰中流转血光,"下次在竞争对手的呼吸机做手脚时,记得用氯化钾注射液,比空气栓塞更浪漫。"

苏婉清的笑声裹着玻璃炸裂的脆响:"白大医生教训的是。不过您给陈警官的心理暗示,是不是该更新版本了?他今早居然开始调查二十年前的孤儿院纵火案..."

白秋棠晃着酒液看挂杯,二十年陈酿在杯壁留下眼泪般的痕迹。监控里,最后一只小白鼠撞开迷宫暗门,跌进早已备好的毒气室。

"档案烧起来的气味,"她将酒液一饮而尽,"和当年你烧死的护工身上的焦香味,哪个更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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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把玩着手术刀,刀尖挑开白秋棠白大褂的纽扣。冷藏柜蓝光里,十二具尸体在福尔马林溶液里载沉载浮,都是试图离间他们的叛徒。

"上次你说颧骨弧度最像鸢尾花瓣的是7号。"刀锋游走到她锁骨,精准停在烙铁留下的伤疤边缘,"可我觉得9号的喉结颤动频率,更接近你催眠时睫毛颤抖的节奏。"

白秋棠握住她持刀的手腕往自己心口送,刀刃刺破肌肤的瞬间,苏婉清的手腕突然脱力。她舔着手背血珠轻笑:"你在我咖啡里加的肌松剂,可比不过我给通风系统准备的氰化物香气。"

冰柜突然断电,尸体的瞳孔在解冻中诡异地收缩。苏婉清扯开她染血的衬衫,露出后背整片烧伤疤痕拼成的鸢尾花纹身——和胸前被硫酸腐蚀出的图腾完美镜像。

"当年在人实验室,他们给我们注射的药剂..."她指尖陷入她疤痕沟壑,"看来不止篡改记忆,还刻进了DNA里的相互吸引。"

白秋棠将镇静剂扎进她颈动脉,望着少女倒进尸群时仍在微笑的面容。监控屏幕突然亮起,显示苏婉清早就在她汽车底盘装了炸药。

"真是..."她对着昏迷的女孩举杯,杯中晃动着冷藏柜滴落的组织液,"令人作呕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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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券交易大厅血雨倾盆。白秋棠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踏过满地碎落的电子屏。她刚刚用心理暗示引爆的恐慌性抛售,正顺着网线啃噬全球金融市场。

苏婉清的轮椅碾过破碎的主板,她手中引爆器还连着三十六个交易所的空调系统。神经毒素正通过通风管道,让操盘手们在极乐幻觉中输入自毁指令。

"华尔街的哭泣声,"白秋棠将U盘插入总控台,里面是她培育的量子计算机病毒,"像不像那些研究员被解剖时的呻吟?"

苏婉清突然拽住她手腕,植入皮下的芯片发出红光。白秋棠反手亮出袖珍激光刀,两人在满地血污中翻滚缠斗,直到彼此武器同时抵住对方太阳穴。

大屏幕开始倒计时,她们共同编写的病毒正在吞噬所有金融数据。当数字归零的瞬间,苏婉清咬破藏在假牙里的血浆胶囊,白秋棠则按下藏在耳环里的录音笔。

鲜血与谎言同时绽放时,她们看着对方被染红的面容,突然爆发出癫狂大笑。这笑声震碎了最后一块完好的玻璃幕墙,二十年前被困在实验室的孩子们,终于从钢筋水泥里爬出来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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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爆炸的前一秒,白秋棠正在给苏婉清系领带。她指尖掠过她衣领下的微型炸弹,就像抚摸自己当年被切开的气管。

"还记得第七次被电击的时候,"苏婉清为她调整珍珠耳环,指腹摩挲着藏在珍珠里的毒针,"你说要建一座用仇人骨灰做水泥的巴比伦塔。"

海风裹挟着燃烧的财务报表掠过甲板,远处海岸线上,她们联手摧毁的财团大厦正在集体崩塌。白秋棠打开香槟,气泡裹着氰化钾在杯中沸腾。

当缉捕船队的探照灯笼罩整片海域,苏婉清忽然揽住她的腰跳向深海。下坠过程中,她们为彼此戴上氧气面罩——里面早就换成毒气。

在意识消散前的混沌里,两具相拥的身体随洋流漂向核废料填埋场。变异鱼群啃食她们交缠的指骨时,藏在白秋棠牙齿中的微型芯片和苏婉清肋骨下的生物硬盘,正在海底组接成新的毁灭程序。

海面浮起一串血泡,拼成她们最后的碰杯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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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哪写哪里,有不通顺或者逻辑不通的记得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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