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进行到后半场,人渐渐少了。
季黎又画了三幅,小费收入再加800,总共2500。加上陆听晚承诺的一万报酬,今天能赚一万两千五。
她看着桌上那叠现金,心情好得不得了。
快结束时,一个人坐到了画架前。
是个年轻女孩,穿着白大褂——在这种场合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娃娃脸,扎着两个低马尾,手里端着一杯橙汁,和周围觥筹交错的人群格格不入。
她在看季黎。
两人对视了几秒,女孩主动开口。
“你好,你是今天的画师?”
季黎点头。
女孩伸出手。
“江篱,医生。”
季黎握住她的手,手很凉,细细的手指,像玉石一样。
“季黎。”
江篱点点头,然后说:“我能请你画一张吗?”
“现在?”
“嗯,现在。”
季黎示意她坐到椅子上。
江篱坐下,安静地看着她。
季黎开始画。画到一半,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江篱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审视,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像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我们见过吗?”季黎忍不住问。
江篱摇摇头。
“没有。但你的名字,我好像听过。”
季黎心里一紧。
“在哪里听过?”
江篱想了想,说:“梦里。”
季黎愣住了。
又是梦。
苏清鸢说在梦里见过她,江篱也说在梦里听过她的名字。
这意味着什么?
画完,江篱看了看画,点点头。
“画得很好。多少钱?”
“不用了。”季黎说,“就当交个朋友。”
江篱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温柔。
“那好,这个朋友我交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季黎。
“有事可以来找我。我的诊所就在画材店对面。”
季黎接过名片,上面写着:篱笆诊所,江篱医生。
江篱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季黎一眼。
那一眼,季黎记了很久。
“叮——检测到新人物江篱,当前M值:8%。”
季黎盯着系统提示,心里涌起一堆问号。
“036,她说在梦里听过我的名字。”
“宿主,系统已记录。”
“这什么意思?”
“宿主,系统暂无相关数据。但根据分析,这可能和世界的本质有关。”
“什么本质?”
“您正在探索的本质。”
季黎无语。
酒会结束,陆听晚的助理送来一个信封,里面是一万现金。
加上小费2500,今天总收入12500。
季黎揣着那一沓钱,走出会所。
夜风很凉,她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周前,她还在为1500的房租发愁。
现在她身上揣着一万多。
“036,我是不是在做梦?”
“宿主,您不是在做梦。”
“那就好。”
她打车回去。路上给苏清鸢发消息:“酒会结束了,赚了一万多!”
苏清鸢秒回:“厉害。明天请你吃饭庆祝?”
季黎笑了。
“我请你。”
苏清鸢发了个笑脸。
季黎看着那个笑脸,一天的疲惫都散了。
回到小院,她躺到床上,开始数钱。
一万两千五,加上之前的3182,现在总资产15682元。
季黎看着手机里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036,我终于脱贫了。”
“宿主,恭喜您。”
“对了,那个江篱……她是什么来路?”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江篱的基本信息:25岁,医学院毕业,独自开设‘篱笆诊所’三年。但系统检测到她的数据存在异常。”
“什么异常?”
“她的觉醒程度较高,可能已经意识到世界的真相。”
季黎想起江篱那个眼神,心里有点发毛。
“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宿主,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每个觉醒者都在寻找自己的答案。”
季黎点点头。
她掏出那张名片,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半天。
篱笆诊所,江篱医生。
“036,你说我该去找她吗?”
“宿主,这个问题需要您自己决定。但根据系统分析,江篱可能是解开世界真相的关键人物之一。”
季黎把名片收好。
“那我找个时间去一趟。”
窗外的月亮很亮。季黎抱着被子,想着今天的事,慢慢睡着了。
梦里全是碎片——陆听晚的眼神,江篱的回眸,还有那张五万块的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