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禁焚生16:干活

唐望舒是被饿醒的。

身体像是被拆了重组过，她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窗外的雾气散了些，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光。她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腕上留下了红痕，像丑陋的锁链。

她撑起身子，刚想起床，腿一软，差点摔下去。她扶着床头，咬着牙，慢慢挪下床。

走到桌边，桌上放着一碗冷掉的粥，还有一个干硬的馒头。

唐望舒拿起那个馒头，硬邦邦的，咬一口硌得牙疼。她咽了口唾沫，又看向那碗粥，粥已经凝了一层膜，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知道，这已经是张桂源给她的“优待”了。

在这禁地里，能有口吃的，就已经不错了。

她咬下一口馒头，干硬的面渣卡在喉咙里，呛得她直咳嗽。

她实在吃不下去，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外面的院子里，几个妖围蹲在地上，手持利刃分割着妖兽血肉。看到她的脸，都吹起了口哨。

“哟，张老大的小美人醒了？”

“昨天叫得那么惨，还以为今天起不来了呢。”

“老大没把你玩坏吧？要不要哥哥们帮你松松骨？”

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唐望舒猛地关上窗户，背靠着墙，浑身发抖。

恶心死了。

她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木门被推开。张桂源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

他看到坐在地上的她，眉骨微微一挑。

唐望舒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张桂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张桂源“哭了？”

他的拇指擦过她眼下的泪痕，语气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戏谑。

张桂源“怎么？我给你吃的，你还不乐意？”

唐望舒“…我没有。”

唐望舒的声音很轻。

张桂源“没有？”

张桂源嗤笑一声，站起身。

张桂源“起来，跟我走。”

唐望舒“去哪？”

唐望舒警惕地看着他。

张桂源“去干活。”

他靠在桌边，看着她。

张桂源“别以为进了我这屋，就能当大小姐了。”

唐望舒只得站起身，跟着张桂源走出这间山洞。

院子里的妖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在打量一件玩物。

唐望舒很不舒服，往张桂源身后躲了躲，却被他伸手拽了出来。

张桂源带着她来到后院空地，那里堆着一堆刚猎回来的妖兽尸体，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扔给她一把刀，指了指那堆尸体。

张桂源“把皮剥了，肉切成块，内脏扔了。”

唐望舒看着那堆血淋淋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拿着刀，站在原地没动。

张桂源“怎么？”

张桂源靠在一棵树上，抱着胳膊看着她。

张桂源“不会？”

她咬了咬牙，蹲下身，试着用刀划开妖兽的皮。刀刚划下去，温热的血就喷了她一脸，腥臭味直冲鼻腔。

她忍不住，蹲在旁边吐了起来。

张桂源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啧了一声。

唐望舒缓了缓，稍稍平复后，咬牙继续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