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和陈奕恒打车回到小屋。
看着玄关处多出来的几双鞋子,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客厅里没有人,但是灯还开着,厨房里传来高压锅噌噌冒热气的声音。
左奇函换好拖鞋,朝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
陈浚铭“哈喽,你们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正在打下手的陈浚铭抬头打了个招呼。
杨博文正在炒菜,听到动静头都没抬一下,只是专注地炒着锅里的鸡蛋。
黑色的居家服穿在他身上,此刻看起来人夫感说不出的重,左奇函想他应该是没听见吧,于是出声道。
左奇函“我回来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左奇函打招呼的手垂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杨博文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多了个人一样,还在叮嘱陈浚铭。
杨博文“浚铭,把番茄装在盘子里给我。”
陈浚铭“啊?哦。”
陈浚铭尴尬地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左奇函,干笑两声,然后找了个盘子将刚切好的番茄装了进去递给杨博文。
杨博文“谢谢。”
“滋啦”一声,洗干净还没沥干水的番茄进入油锅,碰撞出一种让人牙酸的声音。
陈浚铭看看杨博文,又看看左奇函,最后心一横将围裙脱了下来,塞进左奇函手里。
陈浚铭“哎呀,我累了,你来给博文哥打下手吧左哥。”
说完他也不管左奇函听没听清,直接一溜烟跑走了。
他可不要待在这样的修罗场。
溜之大吉~
刚从厨房溜出来,就撞上了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陈奕恒。
陈奕恒“回来了?”
陈浚铭心里疑惑地“嗯?”了一声,心想这句话不是应该他来问陈奕恒吗?怎么反倒被陈奕恒捷足先登了,嘴上还是乖巧应声道。
陈浚铭“嗯。”
看着陈浚铭离自己那么远,陈奕恒勾了勾手。
陈奕恒“过来。”
陈浚铭“啊?”
陈浚铭将手背在身后,装傻充愣。
陈奕恒“你离我太远了。”
陈奕恒“过来一点。”
这下想装傻都不行了,陈浚铭心里有些纠结,在他看来,他已经接受了不能和陈奕恒复合的事实了,可在这种时候陈奕恒又来钓他……
实在是叫人很难不愿者上钩啊。
陈浚铭挪动着龟步凑了过去,陈奕恒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另一道房门也被打开。
陈思罕抱着手臂,看着两人,似笑非笑,然后又看向陈奕恒。
陈思罕“你们终于回来了啊,奕恒哥。”
陈奕恒微微皱眉。
陈奕恒“终于?”
陈思罕倚靠在门框上,眉梢微挑。
陈思罕“对啊,我们回来的时候,小屋里只有聂玮辰在。”
陈奕恒随即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聂玮辰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但还是主动开口对陈浚铭解释道。
陈奕恒“我以为你们还在庆大,带左奇函过去找你们了。”
陈浚铭“你跟我解释干嘛?”
陈浚铭有些尴尬地舔了舔嘴唇,莫名觉得三个人站在这逼仄的走廊中间聊天实在是太有压力了。
陈奕恒眼神温柔。
陈奕恒“怕你误会我们出去约会了。”
哎呦你说巧了这不是?
陈浚铭还真是这么想的。
猛不丁被戳中了心事,陈浚铭轻咳了两声,耳根子慢慢红了。
陈浚铭“我有什么好误会的。”
厨房里。
左奇函默默地把手中的围裙套在身上,看着他那卡在身后没有扯下来的围裙,杨博文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突。
但他拉不下脸来提醒左奇函。
凭什么每次都要他先开口,左奇函从来不会主动跟自己解释。
杨博文越想越气,搅动排骨汤的心思也飘了起来。
“砰”的一声,汤勺摔碎在地上,杨博文猛地收回手,手背被烫出一块很大的红痕。
左奇函眼尖,立马两步并作一步冲了上去,牵着他的手腕走到水池边,手一拉将水龙头打开,将杨博文的手置于水下。
杨博文挣开他的手,依旧抿唇不语,厨房里安静的只有水流哗啦啦的声音。
左奇函叹气,一看杨博文的状态就知道某只小羊大概率是又生闷气了,他也不急着解释,而是慢慢悠悠地替他收拾着残渣。
汤勺是陶瓷的,碎成了一片片,眼看左奇函要用手去捡,杨博文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急切。
杨博文“别用手去捡。”
杨博文“用扫把扫。”
左奇函转头,依旧是半蹲着的姿势,仰头看杨博文,唇角微扬。
左奇函“舍得理我了?”
杨博文又不说话了,只是负气地别过脸去。
仿佛刚才只是一句好心的提醒。
左奇函哂笑,将汤勺碎渣扫进垃圾桶里,又凑过去看了看杨博文的手,心疼道。
左奇函“你跟我生气就跟我生气。”
左奇函“怎么还把自己弄受伤了呢?”
他找来一块干净的毛巾,又一次牵起杨博文的手腕,这一次杨博文没有拒绝。
左奇函一边轻轻地擦,一边问。
左奇函“你的医药箱放在哪里了,我帮你擦药。”
杨博文撇了撇嘴,小声道。
杨博文“不要你。”
小心翼翼地将他手上的水擦干,左奇函笑了笑。
左奇函“好好好,不要我就不要我。”
杨博文更生气了,作势要走,没想到左奇函一把捞住了他的腰,将杨博文整个人揽在怀里,眼神晦暗不明。
左奇函“杨博文,告诉我,你到底在生什么闷气?”
左奇函“好不好?”
左奇函“你不说,我是不会懂的。”
杨博文在他怀里不安地挣扎起来,却没想到左奇函看似瘦,力气倒是一点儿都不小。
挣了半天也没挣脱开来。
于是两人就那么僵持着,还是左奇函先低了头。
他看着杨博文紧绷着的脸,开口道。
左奇函“我错了。”
左奇函“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左奇函“原谅我吧。”
杨博文这才别别扭扭地回过脸。
声音清脆。
杨博文“你错哪里了?”
左奇函视线落在他殷红的唇瓣上,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左奇函“哪里都错了。”
杨博文白了他一眼,嗔道。
杨博文“虚情假意。”
左奇函顺势反扣住他的手腕。
左奇函“错,是真情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