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知道王橹杰和张函瑞此刻正在约会。
刚才他已经知道了张奕然通知了张峻豪的事,那是不是代表他也可以通知张奕然的X——王橹杰呢?
张桂源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不道德,但是内心里一直有一个邪恶的声音叫嚣着:破坏他们!去破坏他们的约会。
张桂源抿了抿唇,又看了眼外面坐在大厅的张奕然和穆祉丞,最终下定了决心。
他清了清嗓子,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那头的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过来,明显有几分错愕。
张桂源“喂。”
张桂源咽了咽口水,或许是还有几分心虚,只是快速开口道。
张桂源“张奕然现在在医院。”
王橹杰听到这句话瞬间懵了,他疑惑了看了一眼打来的号码,问道。
王橹杰“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他在医院?”
张桂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隔着门缝瞥了一眼正在跟穆祉丞聊天的张奕然。
张桂源“我是张桂源。”
张桂源“他跟穆祉丞现在都在医院。”
张桂源“就这样,挂了。”
挂完电话,张桂源猛地呼出一口气。
他这样也不算是骗人吧?
张奕然的确在医院,只是没有受伤罢了。
他也没有破坏王橹杰和张函瑞的约会,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回来了。
那边的王橹杰一头雾水地被挂了电话,正要发作,突然撞进了张函瑞关切的眸子里。
张函瑞“怎么了?”
张函瑞的声音很轻,看见王橹杰紧皱的眉头,又问。
张函瑞“发生什么事了?”
王橹杰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自私的念头。
不想说。
还想把约会继续延续下去。
张函瑞“嗯?不好说吗?”
张函瑞又问。
终究还是善良的王橹杰小人打败了邪恶的王橹杰小人,他轻叹一声,道。
王橹杰“刚才打电话的是张桂源。”
剩下的话他没说。
只是想看看张函瑞听到张桂源这个名字时出现的表情是什么。
还好,没有留恋。
张函瑞歪了歪头,疑惑道。
张函瑞“张桂源?”
张函瑞“他打电话来干嘛?”
王橹杰无意识地摩挲着张函瑞的手腕,如实回答。
王橹杰“他说张奕然现在在医院。”
张函瑞“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去约会了吗?怎么会去医院。”
如王橹杰所料,张函瑞果然很担心他们。
很显然,以他目前的状态,两人再继续约会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了。
王橹杰“别担心,我带你过去。”
王橹杰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晃了晃。
说实话,他觉得张桂源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
也许张奕然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却还在这里自私地思考着约会被打扰的事情。
两人并肩走到停车场,张函瑞下意识想钻进副驾驶,被王橹杰拉住手腕,言简意赅道。
王橹杰“坐副驾。”
王橹杰“就当是陪陪我,好吗?”
张函瑞看着他那双眼睛,突然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自己晕乎乎的。
张函瑞“好。”
脱口而出的是一个“好”字。
王橹杰单手开着车,空出一只手来握住张函瑞的手。
张函瑞想挣脱,又被他再次捉回来。
张函瑞“单手开车不好。”
王橹杰“那是别人。”
王橹杰可不管他说什么,他只在意自己想做什么。
想牵,就牵了。
………
夜里的冷风越吹越烈,张峻豪只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走在马路上。
刚才在医院里的冲突他还历历在目。
恍惚间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斑马线中间。
“滴!滴!滴!”
尖锐的喇叭声在他耳边炸开,随之而来的是司机的咒骂声。
“不要命了啊,红灯你也闯!”
失魂落魄地退回原地,望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张峻豪突然心底升起了一丝悲伤。
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都是因为他啊。
他的确从来没有给过穆祉丞安全感,所以现在被厌弃也是应该的。
痛苦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张峻豪紧紧抿着唇,不让情绪继续翻涌,但是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心头的悲伤却一点也止不住。
伸手扶住路灯杆子,他缓缓蹲了下来,泣不成声。
张峻豪“对不起,恩仔……”
张峻豪“对不起………”
180+的男人蹲下来,竟然也就只有那么小一团。
不知道哭了有多久,缓缓抬头,他才发现面前多了一双皮鞋。
张峻豪“?”
王橹杰皱着眉,没看他,只是掏出一包餐巾纸,语气生硬。
王橹杰“你还好吗。”
狼狈的样子被人撞见,张峻豪当然一点儿都不好了。
张峻豪猛地擦掉眼泪,倔强地没有去接王橹杰的餐巾纸,故作轻松道。
张峻豪“我?我当然没事了。”
懒得拆穿他,王橹杰强行把餐巾纸塞进他的手里。
王橹杰“如果舍不得,就去跟他解释清楚。”
王橹杰“哭是最没用的行为。”
说完这句话,王橹杰便转身毫不留情地走了,只留给张峻豪一个远去的背影。
张峻豪看了看手里的餐巾纸,又看了看离开的王橹杰,莫名其妙地有一种低人一头的感觉。
他搓了搓脸,站起来忍不住跺了一脚路灯杆子。
太丢人了,张峻豪。
但凡撞见的是别人都无所谓。
可偏偏是王橹杰——穆祉丞现在最感兴趣的人。
张函瑞在停车场等了好久,才看见王橹杰从远处姗姗来迟,他疑惑地朝他身后望了一眼,语气带笑。
张函瑞“刚才去哪儿了,嗯?”
王橹杰显然很不擅长撒谎,他不自然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王橹杰“呃,遇见一个认识的人。”
张峻豪的确是认识的人,他们都认识的人。
实在抵不过张函瑞探究的目光,王橹杰只好上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人往医院门口推。
王橹杰“好啦好啦,我们不是来看病人的吗?先进去好不好?”
张函瑞古灵精怪地撅起了嘴。
张函瑞“不好。”
张函瑞“你不告诉我是谁就不进去。”
他故作生气,双手抱臂用余光偷瞄王橹杰的反应,将他的纠结不安尽收眼底。眼看着王橹杰叹了一口气正欲坦白,张函瑞眼睛一转,突然摆了摆手。
张函瑞“算了算了,不听了,进去吧。”
有些事,没必要那么刨根问底,况且他也不是为了为难王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