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进十结束了,这次胧云宗还不错,直接进了两位前十的:昙悦晚和祁蒲。
祁蒲大抵是十人中修为最低的那个了:金丹初期。
祁蒲:草草好慌,草草要说!
“啊!!!为什么我就进了啊!”祁蒲抓狂:“除我之外修为最差的都是金丹后期啊!”
泽夜拍拍她的肩:“没事儿,他们修为都比你高,输了不丢人。”
这话好耳熟啊。
昙悦晚是兽修,她自己也不是个擅长战斗的,想着反正都进前十了,干脆摆烂,最差不过第十名。
前十的排序赛是挑战赛,甲擂台上一人,其余人主动挑战,赢者守擂,败者可向其他人发出挑战在乙擂台再战。如此反复,决出名次。
祁蒲本着“早死早超生”的理念,第一个上了擂台,而马上就有人上台了。
连楼汐,池音湖首席大弟子,四大散人中的“万兽齐鸣血满城”。据说她那次领着所有契约兽,提着自己的长枪将不周山那座鬼城里的恶兽屠尽了。
祁蒲有些慌,自家签了灵契的鬼蛛都没敢放出来:这要放出来得被群殴。
好在连楼汐是个武痴,祁蒲没放灵兽,她也没把她那些残暴的契约兽放出来,只拎着自己的炽鸣枪上了台——但祁蒲还是想哭:连楼汐金丹巅峰了啊!
两人打的都很凶,祁蒲已经将《胧云剑》十式使出了六式,要知道她这一百多年里也最多不过用了四式。
忽然,祁蒲浑身一僵,因为战斗而滚烫的血液瞬间冷却,那种滑腻的,仿佛有触手包裹全身的恶心感溢出胸膛。
魔气,是魔气!
祁蒲是天地灵草,又经过天雷淬炼,没人能比她更能准确察觉到魔气。
她一把挑开长枪,眼中满是惊惧的冲台下怒吼:“昙悦晚!躲开!”
昙悦晚身后,一身浅蓝长衣的胧云宗弟子笑了起来。
躲开?昙悦晚瞬间向前闪去。
“噗哧。”猩红的血液溅到了前面少女的后背上,刺目无比。昙悦晚呆呆地低下头,一只和枯枝一样干瘪的狰狞黑手穿透了她的胸膛。她清楚的看见自己的鲜血顺着那尖锐而长的指甲滴在了地上,只一会儿就聚成了一小滩。
枯手从她的胸口抽出,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了地上,血液和灰尘将她的裙摆变的脏污不堪,了无生机。
魔族抽回的手里抓着一个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他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笑来,尖细的牙齿满是鲜血。他手上一用力,那颗心脏就爆开了。他伸出蛇一样长长的舌头,舔舐着自己手掌上的血液,那嘲讽的眼神像是在说:看呐,你们多脆弱啊。
整座石台都是鲜血飞溅的声音,人们的吵闹声混成了一片。
鲜血溅到泽夜脸上的时候她是懵的,刚才还在和她说话的小师妹怎么就被刺穿了心脏呢?
仅是一秒便回神,泽夜难以抑制的发出怒吼,她拔出刀,切断那只手臂。她伸手抱住女孩,枯手的指甲抵在肩头,划开衣衫留下条条血痕。
泽夜奋力挥刀,斩下那魔族的头颅。
偏头看去,丑陋的魔族扑在尸体上撕扯着他们的血肉,尚存的修士挥动着武器和这些魔族战斗。
长剑刺破魔族的躯体,祁蒲的背后,是浮在空中的“妄心”,她的眼中染着血色,甚至于她握剑的手都在抖:该死!这些魔族就该死!
她们五个都是原修一个一个捡回来的。老大一个人了,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五个孩子呢?那时,昙悦晚是姝与峰最小的弟子,她自己也不过堪堪五十岁,还只是个练气八阶,每天就带着自己的小灵兽来看五个小丫头,教她们写字,教她们所有自己所会的。可以说,五人都是她一手带大,对她们而言,昙悦晚不只是师姐,更是永远的家人。
可是现在,她死了,就在她面前,她却没有办法救她。
泽夜看到了那个紫色的身影,倒在地上,任由魔族啃食。
她应该给昙师姐也画一个祈灵符的。泽夜面色惨白:她为什么就忘了给昙悦晚也画一个呢?她有神契护魂,她轻易死不了,但师姐不一样啊。
凤火漫天,凤越城提着烈火凝成的大刀奋力杀敌。
白溯化为原型,九条硕大的尾巴扫飞一片魔族。
原修的万晨剑挥过,数只魔族被削下头颅。他伸手揪住时秋的后衣领,一把将她扔上了擂台。
时秋重重砸进泠芜的怀里,她也顾不上疼,慌忙喊到:“师尊!”
“听着时秋!”原修的表情是无比的冷峻和严肃:“十二黑魔在这,你们对付不了!我马上启动阵法,你们必须阻止魔神苏醒!堑渊必须封印,明白吗?!”
也不等时秋回答,原修一掌拍在了石擂台上,石块崩裂,金光冲天,三个石擂台上全是各派的弟子和长老。
原修站在台下,冲着他五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子,笑了一下:时秋聪明,有她在,应该不会中什么诡计。怀安机灵,风痕也在,总归能护住她。泠芜有分寸,要是她真的想救,也能救下另外四个的。泽夜和祁蒲两人有奇遇,保命的法子肯定多……她们会没事儿的。
原修转身,朝那面容狰狞的黑魔抬起了长剑。
《胧云剑》第八式:此间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