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远刚结束法院安保执勤,警服笔挺,擦得锃亮的警靴踩在雪地里,每一步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他靠在法院外的路灯下,点开手机里那封金锏军海外战斗部的红色通报,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把屏幕捏碎——绝密水印的警告,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眼底:「严重警告:金锏军上将秦斯远,涉嫌泄露涉密作战影像,已触发军网核查,限期48小时删除全部内容并提交自查报告,逾期将冻结权限,启动军内纪律审查,后果自负。」
他又点开附件,正是那张他全副武装的照片——战术头盔扣得严实,护目镜遮住大半张脸,通讯耳机和迷彩面罩裹得密不透风和一身迷彩军装,胸前的防弹背心挂满弹匣包,迷彩手套取下的手腕骨节分明,右手抬起的姿势,是金锏军独有的战术手势,整个人站在林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而照片的定位信息,清清楚楚标着他家的地址,一查一个准,根本藏不住。
秦斯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冻住空气。他攥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路踩着雪往家走,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寒意。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正落在顾千泽身上。他刚结束九华大道的铁骑巡逻,卸了装备,正坐在沙发上揉着发酸的肩,听见开门声,整个人像受惊的小兽般瞬间绷紧了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秦母王秀英手里的毛线针顿在半空,看着儿子眼底翻涌的怒火,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秦斯远没说话,几步跨到沙发前,没给顾千泽半分反应的余地,抬起穿着警靴的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后背上。
“砰”的一声闷响,顾千泽整个人往前扑,重重撞在沙发扶手上,又弹落在地板上,后背传来钻心的剧痛,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
顾千泽趴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着唇,发出压抑的闷哼。秦母吓得手里的毛线团掉在地上,急忙扑过来想扶他,却被秦斯远一眼喝住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别碰他
秦斯远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一把将手机怼到他眼前,军部的红色通报和那张迷彩军装照片,直直撞进顾千泽的眼里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谁让你发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顾千泽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他根本碰不到秦斯远的手机,更别说发这种涉密的照片,可他不敢说,也不敢辩解
每一次开口,换来的都是更重的殴打。他只能死死盯着地面,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哑巴了?
秦斯远冷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拽起来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我手机在法院办公室响的,除了你,谁能拿到我手机发照片?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召回海外受审,毁了我一辈子?
顾千泽被勒得喘不过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只能拼命摇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顾千泽·便装我……我没有……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没有?
秦斯远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怒火,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顾千泽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战斗部警告都发过来了,定位都查到我家了,你还敢狡辩?
他说着,再次抬腿就往顾千泽的小腹踹去。顾千泽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秦母急忙扑过来,一把抱住秦斯远的胳膊:“斯远!你别打了!千泽从来不会碰你的东西,你别冤枉他!”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滚开!
秦斯远一把甩开她,眼神狠戾得像要把顾千泽生吞活剥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今天这事没完!要么你现在就把网上所有痕迹清得干干净净,要么他妈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顾千泽趴在冰凉的地板上,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咬着唇,任由眼泪无声地掉在地上。秦斯远蹲下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他满脸的泪和嘴角的血,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冰冷的厌恶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给我起来
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千泽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限你今晚,把所有能找到的地方都清干净。要是明天我还看到一点尾巴,老子就弄死你
顾千泽咬着牙,撑着地板慢慢爬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他低着头,不敢看秦斯远的眼睛,也不敢再说话,只能任由恐惧和绝望把自己裹住。
王秀英看着他惨白的脸和踉跄的脚步,心疼得直掉眼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斯远转身回了房间。窗外的雪又下大了,寒风拍打着窗户,顾千泽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无声地掉眼泪。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只要秦斯远的怒火没消,只要借调期没结束,他的日子就永远没有尽头。
她颤巍巍地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顾千泽,用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孩子……对不起,是阿姨对不起你。当初是我送他去参军的,没想到……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越来越凶,越来越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顾千泽靠在她怀里,后背的疼让他几乎站不稳,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她的衣襟上。秦母抱着他,心疼得直掉眼泪,心里满是愧疚——她早就把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看着他被自己的儿子打成这样,比打在自己身上还疼,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等情绪稍稍平复,顾千泽轻轻推开她,咬着牙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目光落在刚才秦斯远摔在茶几上的手机。他不敢怠慢,忍着后背一阵阵抽痛,伸手把手机拿了起来。指纹锁早就被秦斯远粗暴地解开过,屏幕还亮着,那张惹祸的照片还停留在军网通报的页面上。
他手指发抖,点开相册,把那张全副武装的作战照彻底删掉,又翻进最近删除,彻底清空。接着他又点开微信,一条条翻下去,把朋友圈、聊天记录、缓存痕迹一点点检查干净,确认半点痕迹都不剩,才颤抖着手把手机放回原位。
夜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雪拍打着窗户。顾千泽蜷缩在沙发一角,连灯都不敢开,后背的疼一阵阵往上涌,整个人僵着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秦斯远的身影走了出来。黑暗里,他几步走到沙发边,不由分说伸手,一把抓住顾千泽的胳膊,将人狠狠拽了过去。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我问你,照片删了吗?
秦斯远的声音低沉又暴戾,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气息喷洒在顾千泽耳畔,让他浑身一颤。
顾千泽被攥得胳膊生疼,后背的伤也被牵扯得剧痛,他低着头,声音发颤却不敢有丝毫隐瞒
顾千泽·便装删、删干净了……所有记录都查过了,全都没了……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最好是这样
秦斯远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更紧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要是让我发现还有一点痕迹,顾千泽,你清楚下场。
他盯着顾千泽苍白颤抖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满满的占有欲与戾气,下一秒,直接俯身将人死死按住,根本不给顾千泽半分反抗的余地。
顾千泽浑身僵硬,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却只能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后背的疼痛与心底的绝望,瞬间将他彻底淹没。一旁卧室里的秦母听着客厅里的动静,捂着嘴无声落泪,却连出去阻拦的勇气都没有。
秦斯远松开一只手,摸过茶几上的手机,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滑动,逐一点开罗列出的核查入口,再次反复核验——相册、社交平台、军网关联痕迹、后台缓存,甚至是手机后台的操作日志,他一字不落地翻查了三遍,确认那张涉密作战照真的彻底消除、无任何备份留存后,才阴沉着脸松开顾千泽的胳膊。
他转身走到窗边,点开金锏军海外军部的加密专属通道,指尖带着未消的怒火,一字一句敲下涉密作战影像泄露事件个人自查报告:金锏军上将秦斯远涉密影像泄露自查报告
呈报:金锏军海外战斗部核查组
报告人:秦斯远
报告编号:JS-JJ-20170428
事由:个人全副武装迷彩军装涉密影像未经授权泄露核查说明
泄露事件概况:本人于雪朔省雪州市借调履职期间,个人海外作战涉密全身照被未经授权发布,触发军网涉密预警,定位锁定本人借调驻地,现已第一时间完成全平台影像及传播痕迹彻底清除,无扩散、无留存、无外传风险。
事件排查说明:本人严格核查个人电子设备使用轨迹,确认设备无被破解、无恶意盗取痕迹,本次泄露属非主观故意行为,本人无主动泄密意图,未向任何非授权人员、平台传输该涉密影像。
整改处置措施:即刻全面加密个人所有电子设备,增设多重军内加密防护;严格管控设备使用权限,杜绝无关人员接触;后续将强化个人涉密信息防护意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个人履职承诺:本人自愿接受海外军部全流程调查,愿意承担本次事件相应责任,坚决遵守《金锏军涉密管理军规》第七条,后续严守军纪、严防泄密,全力维护军队涉密安全。
他敲完最后一个字,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标注好借调岗位、时间及地理位置,咬牙点击提交。
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他胸腔里的怒火非但没平息,反而烧得更旺,想到自己险些被剥夺军衔、强制召回受审,想到这一切都是因顾千泽而起,猛地转头看向沙发上瑟瑟发抖的人,眼底戾气瞬间爆棚。
他大步上前,右臂猛地扬起,指节绷得泛白,巴掌带着风声就要朝顾千泽脸上扇去,眼神凶狠得近乎狰狞,积压的怒火彻底涌上心头,恨不得当场就教训这个让他陷入险境的人。
顾千泽吓得瞬间闭上眼,身子死死抵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下意识护住头,后背的伤口被扯得剧痛,却连躲都不敢躲,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只能等着这记巴掌狠狠落下。
秦斯远扬起的手死死顿在顾千泽脸前,指节绷得泛白,掌心的风都带着刺骨的狠厉,终究是没有狠狠扇下去。可他眼底的暴怒几乎要将人吞噬,俯身死死盯着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的顾千泽,呼吸粗重,字字都咬着淬冰的戾气,压低声音嘶吼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顾千泽,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我差一点就被军部召回审查,差一点就毁了所有,我现在真的恨不得掐死你,一了百了!
他的手掌死死扣在顾千泽脖颈旁,力道大得几乎要陷进沙发皮革里,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你这种麻烦,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我弄死你,都算是便宜你了!
顾千泽被他周身的杀气笼罩,后背的伤口还在钻心地疼,可心底的绝望早已盖过了身体的痛楚。他不再发抖,不再低头躲闪,反而抬眼直直看向秦斯远,眼底蓄满泪水,却扯着嘴角,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声音沙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倔强,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回去
顾千泽·便装是吗?那你尽管动手。只是秦斯远,你记着——别到最后,没弄死我,反倒先把自己搭进去,别让自己,先爱上我这个你眼里的麻烦。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秦斯远心头。他瞳孔骤然骤缩,扣着沙发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脸上的暴戾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躁郁,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错愕。他从未想过顾千泽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从未直面过这份被他刻意忽略的异样心绪。
盛怒之下,他猛地俯身,一把攥住顾千泽的手腕,力道狠戾,眼神却翻涌着复杂的怒火与无措,咬牙切齿地低吼
#秦斯远·法警支队长你闭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你有半点多余的心思,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