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庐里飘着淡淡的草药香,更三天坐在矮凳上,后背挺直得像株绷紧的竹,黑发散在肩头,垂眸时能看见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影。
清溪站在他身后,指尖刚触到那道新添的刀伤,更三天就猛地一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别动。”清溪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掌心却故意在他腰侧多停留了片刻——触感软得惊人,跟这人力道狠戾的刀法完全不符。
他低头调药膏,眼角余光瞥见更三天耳尖动了动,却没像往常那样绷着脸说“快点”,只是黑瞳里浮起层疑惑,像是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触碰。
“放松点。”清溪的指腹沾了药膏,轻轻按在伤口边缘,力道放得极缓。更三天的身体还是僵着,喉间却没再发出任何抗议的意味,倒像是默认了。
清溪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故意用指腹蹭过那片细腻的皮肤,看更三天肩头几不可查地颤了颤;又无意识似的用蘸着药膏的指尖轻轻按揉伤口,击起一阵对方的轻颤——更三天猛地抬头,黑瞳里满是震惊,像是第一次发现这人手上的小动作,嘴巴微张,却没说出话来。(三更天头像png、)
“怎么了?”清溪明知故问,手上却没停,甚至得寸进尺地往前倾了倾,胸口几乎要贴上更三天的后背。鼻尖能闻到他衣料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点朱砂的气息,意外地让人安心。
更三天还是没说话,只是耳朵尖又动了动,像只被惹毛却不知道该怎么炸毛的猫。他大概是想质问,又或许是单纯没反应过来这“上药”怎么就变了味,只好看向药炉里跳动的火光,黑瞳里的茫然更重了些。
清溪低笑了声,这才收回作乱的手,认真替他敷好药,缠上绷带。末了,还故意在他腰侧不着痕迹地捏了把。
更三天这下是真炸毛了,猛地站起来转身,黑瞳瞪得圆圆的:“你……”
话没说完,就被清溪塞了颗糖。是用蜜渍过的甘草糖,甜丝丝的。清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黑瞳里盛着点笑意,像条刚偷吃完腥、还慢悠悠吐着信子的蛇。
更三天捏着那颗糖,指尖有点发烫。他还是没明白刚才那一连串的触碰算什么,只觉得这人今天的眼神怪怪的,药庐里的空气也好像比平时更热了点。
清溪看着他这副明明被吃了豆腐、却只会瞪眼睛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果然还是他家这只“猫”最可爱。尤其是炸毛时,那点茫然的震惊,比任何表情都要让人移不开眼。他伸手,又想揉揉猫头,却被更三天猛地躲开——这次倒是反应快,就是只终于逃回窝里的猫,警惕地盯着他。
清溪收回手,慢悠悠地收拾药箱。(得意洋洋png、)
下次,得找个更“合理”的理由,再摸摸那腰。他想。毕竟,这软乎乎的手感,实在太让人难忘了。
(等等,送糖是儿科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