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读课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并排的两张课桌上。苏晴偷偷用余光打量她的新同桌——林斯远正低头批改物竞班的习题，左手无意识地转着那支银色钢笔，阳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
"第三题，"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你选错了。"
苏晴慌忙低头，发现自己的数学卷子不知何时被他用红笔圈出一个选项。笔迹很轻，像是怕划破她的纸张。
"这道要画辅助线。"林斯远推过来一张草稿纸，上面是干净利落的几何图形。他讲解时总是这样，先写步骤再说话，仿佛语言是最后的补充说明。
前桌的叶昕突然转身，把一张纸条拍在苏晴桌上："放学陪我去买文化节用的彩纸！"又冲林斯远眨眨眼，"学霸大人要不要一起？"
林斯远的钢笔在纸上洇出一滴墨，他面无表情地合上习题册："要训练。"
"物竞班加练？"江屿从后排探出头，"不是周三才......嗷！"叶昕一脚踩在他球鞋上。
放学后的美术教室里，彩纸和亮片铺了满地。苏晴正在裁剪星星形状的卡纸，叶昕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知道林学霸为什么突然加练吗？"她指向窗外，"物竞班和文艺部在抢活动室呢！"
透过玻璃，能看到林斯远和几个物竞生站在活动室门口，对面是叉着腰的文艺部长。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辩论似乎很激烈，但苏晴听不见声音，只看到他偶尔摇头时发梢晃动的弧度。
"我去看看。"她放下剪刀。
走廊上的争执声渐渐清晰：
"......物竞班每周都用四天！"
"文化节还有三周才开始。"
"但我们要排练......"
苏晴刚走近，就看见林斯远转头看向她。阳光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30分钟。"他突然对文艺部长说，"我们提前结束。"
部长愣住："啊？"
"今天，"林斯远的目光扫过苏晴手里的星星卡纸，"30分钟后让给你们。"
第二天午休，苏晴被叫到办公室。陈老师推了推眼镜："文化节班级节目定了，你们四个出个音乐剧。"
"我们？"苏晴瞪大眼睛。
"林斯远弹钢琴，你拉小提琴，江屿唱歌，叶昕负责剧本。"陈老师笑得意味深长，"物竞班和文艺部联名推荐的。"
走出办公室时，苏晴差点撞上等在门外的林斯远。他手里拿着两份乐谱，耳尖微微发红：
"《星空》，"他把其中一份递给她，"可以改编成弦乐版。"
乐谱扉页上用铅笔写着小小的字迹：改编自苏晴《给云朵写信》的意象。
走廊的风吹动纸页，苏晴突然想起寒假最后一天，晨光中摇曳的星星风筝。
"要一起练习吗？"她鼓起勇气问。
林斯远点点头，阳光穿过他手中的乐谱，在地面上投下跳动的光斑："放学后，音乐教室。"
文化节前一周的傍晚，音乐教室常常亮着灯。
江屿趴在钢琴上背歌词，叶昕咬着铅笔修改剧本。苏晴的小提琴架在肩头，看着林斯远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跃动。当《星空》的旋律响起时，窗外的晚霞正染红半边天空。
"停！"叶昕突然拍手，"这里加个互动怎么样？"她拽起江屿，"比如钢琴手站起来，走到小提琴手身边......"
"不行。"林斯远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
"为什么？"
"......谱子没这段。"
江屿突然吹了个口哨："远哥，你耳朵红了。"
苏晴低头调弦，假装没看见林斯远瞪向江屿的眼神。她的余光瞥见钢琴上那支银色钢笔，在夕阳下闪着温暖的光。
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翻动着乐谱，像某种无声的约定。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刻，两颗十七岁的心跳正悄悄与旋律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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