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后,时代少年团还要赶晚班机回北京。
临别时,六个队友挨个和林晚棠道别。
“林姐,今天谢谢照顾。”马嘉祺礼貌地鞠躬。
“以后常来玩啊。”林晚棠笑着说。
“一定。”丁程鑫接过话,“下次我们请林姐吃饭。”
“好,我等着。”
轮到贺峻霖时,他忽然说了一句:“林姐,真源哥他——”
话没说完,被张真源一把捂住嘴拖走了。
“没什么没什么,姐姐别听他乱说。”张真源对林晚棠笑了笑,随即转身警告地瞪了贺峻霖一眼。
贺峻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但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林晚棠看着这群男孩打打闹闹地上了车,忍不住笑了。
车子启动时,刘耀文从车窗探出头来,朝林晚棠大喊:“林姐!你要对我们真源哥好一点啊!”
“刘耀文你给我闭嘴!”车里传来张真源气急败坏的声音。
林晚棠站在停车场上,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
晚风吹过来,带着横店特有的尘土味和不知从哪飘来的桂花香。
她低头看着手机,张真源发来了一条消息:
“姐姐别听他们乱说。我很好,不需要姐姐特别照顾的。”
林晚棠看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知道。”
但她心里想说的,远远不止这两个字。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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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时代少年团的宿舍里格外热闹。
“真源,你到底什么时候表白?”刘耀文趴在床上,晃着腿问。
“表什么白。”张真源翻了个身,“我要睡觉了。”
“睡什么觉,你睡得着吗?”严浩翔从旁边床上爬起来,“你今天那个表现,我们六个人十二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表现?”
“她差点掉水里,你绳子都松了。”马嘉祺的声音从对面床上传来,冷静而清晰,“正常人会先拉紧绳子把自己稳住,你是先松绳子去拉她。”
张真源不说话了。
“还有那次在篮球场上,你被撞了第一反应是看她。”丁程鑫补充,“你是怕她担心,对吧?”
“还有擦面粉那次。”宋亚轩的声音带着笑意,“你那个眼神,温柔得我们都不好意思看了。”
“加微信的时候也是。”贺峻霖接过话,“你那个表情,像是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介绍给别人,又骄傲又紧张。”
张真源把被子拉过头顶:“你们别说了。”
“我们不说可以。”马嘉祺走到他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他,“但你得自己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马嘉祺说,“是想继续当她的弟弟,还是想成为别的什么。”
被子里安静了很久。
“我怕吓到她。”张真源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她一直把我当弟弟。”
“你确定她真的只把你当弟弟?”马嘉祺反问。
张真源没有回答。
他想起今天,他落水后林晚棠冲过来时发红的眼眶。想起她说“我怎么能不担心”时脱口而出的语气。想起她每次叫他名字时声音里那些微妙的、不同于叫“弟弟”时的东西。
他不敢确定。
但又隐隐觉得,也许...不止是他一个人在沉溺。
“如果确定了,”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就别拖。”
“为什么?”
“因为,”马嘉祺顿了顿,“你看看今天热搜上,有多少人磕你们的CP就知道了。但CP粉磕的是‘姐弟情’,如果有一天大家发现不只有‘姐弟情’呢?”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张真源心头。
是啊。他是偶像。她是女演员。他们身处这个聚光灯下的世界,每一份感情都要被放大审视。
但即使是这样——
“我不怕。”张真源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很轻,却很坚定。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不怕。”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六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就好。”马嘉祺拍拍他的被子,“睡吧,明天还有录制呢。”
灯灭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银色的光。
张真源没有睡着。他拿出手机,翻到和林晚棠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一条是她两小时前发来的:
“今天你的队友们都好可爱。不过,你最可爱。”
他看着这行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芽,破土而出,再也压不回去了。
“姐姐。”他打了一个词,停住。
良久,又删掉。重新打。
“晚安。”
发送。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再多一点点时间。他对自己说。
再让我攒多一点点勇气。
就可以把那些藏在“晚安”里的所有话,都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