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愣了一下。他观察得这么仔细?
“好,我试试。”
她照他说的,在最后一道线前调整了姿势,侧过身体,小心地收拢脚踝。
顺利通过。
“太棒了!林晚棠用时四分二十三秒,通过!”
林晚棠从走廊尽头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朝张真源挥手:“弟弟,你的方法太好用了!”
张真源笑了笑,眼底有藏不住的得意。
轮到张真源挑战时,他完成得很快,只用了两分多钟。年轻的身体柔韧又有力,激光线对他来说不算太难。
接下来的任务是“高空速降”。嘉宾们需要从十米高的平台沿绳索降下,取回挂在半空的线索卡。
林晚棠站在平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腿就软了。
她不是特别怕高,但十米的高度直直往下看,还是让人有些发怵。
“林老师,准备好了吗?”安全员问。
“准备好了...”林晚棠说,声音却有些发虚。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别看下面。”张真源说。他已经完成了速降,刚从下面上来。本可以到旁边休息,但他却走到了平台边缘,站在林晚棠身边。
“看我就好。”他说,“我在下面等你。”
林晚棠转头看他。他额头上还有速降时留下的汗珠,但眼睛却格外明亮。
“好。”她点头。
速降开始了。林晚棠紧握绳索,一点点往下放。每下降一点,心跳就快一分。
“姐姐做得很好。”张真源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真的已经下到了地面,就站在她落点的正下方,仰头看着她。
“慢慢来,快到了。”
在他的声音指引下,林晚棠渐渐放松下来。成功着地的那一刻,她的腿是软的,但笑容却格外灿烂。
“我做到了!”
“我说了姐姐可以。”张真源笑着递过毛巾。
这天录制结束后,导演组在收工会上特意表扬了张真源:“真源今天特别积极,自己的任务完成后还主动帮助其他嘉宾,这种精神很好。”
张真源礼貌地道谢,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林晚棠的方向。
她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天晚上回酒店的车上,林晚棠翻看着手机相册。今天摄影师给他们组拍了很多照片,其中有一张是速降结束后她着地时拍的。
照片里,她刚从绳索上解下来,笑得像个孩子。而张真源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正望着她笑。那个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姐姐在看什么?”同车的白鹿凑过来。
“没什么,今天的照片。”林晚棠把手机往旁边偏了偏。
但白鹿已经看到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是看照片还是看人啊?”
“说什么呢。”林晚棠收起手机。
“我说真的,晚棠。”白鹿压低声音,“真源对你,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太好了。”
林晚棠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他对谁都好。”
“是吗?”白鹿挑眉,“我怎么没见他蹲下来给沙哥系鞋带呢?”
林晚棠答不上来。
白鹿点到即止,没有继续追问。但她说的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林晚棠心里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是啊。他对她的好,和对别人的好,真的是一样的吗?
她不想去比较,因为一旦比较,答案就太明显了。
明显到无法继续装作不知道。
林晚棠靠在车窗上,看外面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真源发来的消息:“姐姐,明天降温,记得多带一件外套。”
她看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又慢慢恢复正常。
然后,她回复:“知道了。你也多穿点。”
发完之后,她又加了一条:“今天,谢谢你一直在。”
那边很快回复:“我说过的。”
“我一直都在。”
车里很安静。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而林晚棠的耳边,只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下都在说着同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