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哪儿都通”监管

她用了“线”这个字眼，那就是她感知世界的方式。

“线？”徐三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什么线？”

李木木简单地回答，显然不打算深入解释。

徐三和徐四交换了一个眼神。徐三手指敲了敲桌面：“你的能力，是精神控制。能侵入别人的意识，操控他们的行动，对吗？”

李木木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他。算是默认。

“多久了？”徐三问。

“用过多少次？对多少人？”

她想了想。

“比如？”

她列举的几件事，都只是在自保。

徐三盯着她那张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试图找出一丝的慌乱。

但失败了，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他想起档案里频繁变更的地址，和为零的社会关系记录。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个拥有危险异力却只想躲起来，又因为能力特性而无法完全躲开的异类。

“你知不知道，你的能力很危险？”徐三的声音沉下来，“像今天这样，失控一下，就可能伤及无辜，甚至引发更大的混乱？”

李木木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她没说话，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徐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

“行了老三，别吓唬人了。”徐四站直身体，走到桌边，用平板调出另一份资料，“小姑娘，我们这儿是‘哪都通’，专门处理像你这样的人，还有你刚才遇到的那种麻烦。简单说，是国家管的。”

李木木的视线终于聚焦在徐四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疑惑。

“意思就是，”徐四咧嘴笑了笑，“你这种能力，在外面晃悠太危险，对自己对别人都不好。今天撞上我们算你运气。我们这儿呢，能给你提供保护，教你点规矩，让你不至于哪天把自己玩死，或者被更麻烦的人盯上。”

“比如刚才那群小混混？或者…专门找你这种特殊能力者的？”徐四意有所指。

李木木沉默了。她想起以前偶尔感受到的、暗中窥探的视线，让她不得不更频繁地搬家。

她讨厌麻烦，更讨厌被麻烦找上。6

她问，声音依旧平静。

“配合。”徐三接过话头，“配合我们的调查，接受必要的测试和训练，遵守公司的规定。在你能完全控制自己，并且证明无害之前，不能离开我们的监管范围。”

李木木的目光在徐三严肃的脸和徐四看似随意的表情之间扫过。

仓库特有的沉闷空气包裹着她。过了大概十几秒，就在徐三以为她又要沉默以对时，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漠然的接受。仿佛对她来说，只是从一个出租屋换到另一个被监管的仓库，区别并不大，只要足够安静。

徐三似乎对这个干脆回应有点意外，但他没表现出来：“好。徐四，带她去临时安置区，做个初步登记和体检。”

“得嘞。”徐四应了一声，对李木木歪了下头，“走吧，木木同学。”

李木木站起身，黑色外套下摆垂落。她跟着徐四走出办公室，重新回到仓库空旷的空间。

徐四把她带到仓库角落用隔板隔开的一个小区域，里面放着一张简易行军床，一张小桌子和椅子，还有个简易衣柜。

“喏，暂时就这儿了。洗手间在那边拐角。吃的待会儿有人送过来。别乱跑，也别随便‘嗡’人。”他半开玩笑地说。

李木木点点头，把一直攥在手里的塑料袋放在小桌子上。里面是几包方便面和一小袋苹果。

徐四撇撇嘴，转身走了。这姑娘，真够闷的。麻烦，但也确实有点…特别。

李木木在行军床边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刚才在巷子里，那种力量失控涌出的感觉，还有混混们空洞的眼神，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讨厌失控。更讨厌，因为失控而惹上更大的麻烦。

她缓缓握紧手指，又松开。然后，她拿起桌上那个有点蔫的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安静地咬了一口。甜味很淡，带着点涩。

新的“房间”，新的规则。麻烦，似乎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

李木木没什么东西可收拾，只是把身上黑色外套脱下挂进衣柜，露出里面的黑T，把发的洗漱用品放在角落的脸盆里。

空气里有淡淡的金属和机油味，她坐在行军床边，看着对面隔板上剥落的油漆。

隔板被敲响，没等回应，徐四探进了身子：“走吧，带你去检测一下。”

出了隔间，再次来到仓库空地。

“喏，那边是食堂，”徐四指了指一个方向，“饭点自己去。这边是训练区，”他推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场地，地面铺着软垫，墙壁和天花板似乎覆盖着特殊材料，灯光是冷白色。“平时别乱进，有人的时候更别进。”

李木木的目光扫过空旷的训练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边，”徐四又推开另一扇门，像个监控室，一面墙上是巨大的屏幕，显示着仓库不同区域的画面。徐三正站在屏幕前和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

“赵工，人带来了。”徐四说。

赵工：“李木木是吧，你好，我是技术部张方明。”

李木木点点点头。

赵工：“我们需要对你的能力做个基础评估，了解你的控制方式、强度范围、持续时间以及…关键的限制条件。这对你自身安全和后续安排都至关重要。”

李木木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场地在隔壁测试间，”赵工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另一扇门，“徐三徐四会在观察室监控数据。你需要做的，就是按照指令，尝试控制指定目标。”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目标是低强度防护下的志愿者，确保安全。”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