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中--
苏暮雨立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景。
苏昌河坐在窗口,正在手中不停地把玩着他的短匕:“怎么每次和你出来都下着雨。”
后者并没回他的话。只是喃喃道:“看来合作成不了了,顾剑门一直都未联系我们。”
他把玩着短刀将那短刀收回袖中,眼神冰冷:“我早说了,就该让我去杀了他,一了百了。”
说着苏昌河站了起来:“走吧!合作谈不成,就去看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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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附近的一处阁楼-
顾府外南侧的顶层阁楼上,一扇雕花的木窗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窗内,站着一个身着紫色襦裙纱衣的女子。
紫色丝绸的裙摆如夜空中最神秘的星云,纱衣轻盈似雾,随着风的吹拂,轻轻飘动,仿佛是精灵在翩翩起舞。女子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宛如一株盛开紫丁香,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她的面容被一个银色流苏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美目盼兮,面具上的银色流苏随着风的吹拂,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女子的手中,握着一把收缩的美人刺。那美人刺的刀柄上用着珍贵的玉石,刀刃闪烁着寒光,仿佛是女子眼中的锋芒。她静静地站在窗口,望向顾府的方向。
只见顾府门口装饰着红色绸带和大红灯笼,门上贴着大红喜字,宅院内外张灯结彩,来往的宾客们身着锦缎华服,三三两两聚在廊下,好不热闹。
这个阁楼的位置正好可以把顾府厅前的景象尽收眼底…
女子开口:“风雨欲来。”
屋内雕花红木圆桌旁,身着一袭玄色劲服的少年正端着青瓷碟,指尖拈着块玫瑰酥。
闻言几个箭步便来到了谢青瑶的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雨过天晴,挺好的啊,也不知道顾家那宴席的味道如何”
谢青瑶收回目光看向身侧抱着蝴蝶酥的少年,她微微抿了抿嘴角:难怪七刀叔那么容易就同意让他出来…
她摇了摇头:“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只见顾家庭院里张灯结彩,大红色的灯笼从屋檐垂到廊下,一名笑容满面的中年矮胖男子坐在门口迎客。
大门口突然闯入两名少年,一名身着白衣,手持长枪;另一名青衣少年则径直前来抢亲。这可把晏家家主晏别天气得不轻。
那青衣少年还坦然自曝身份,自称百里东君,其祖父乃镇西候百里洛成,外公更是以毒术称著的温家家主温临,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他们还带来了一具棺材,里面躺着不久前被刺杀的顾家家主顾洛离。百里东君解释道,今日是顾洛离前来抢亲。
顾家门前抢亲正酣时,西侧的青瓦屋顶上,苏昌河和苏暮雨两人的身影隐在暗影里,静静看着下面的戏码。
谢青瑶敏锐地察觉到暗处有人,她抬眸向那处屋顶望去。
只见屋顶上有两人,其中一人正是那日与顾剑门比试的苏暮雨。那另一个,就是和他一同执行任务的送葬师苏昌河!
苏昌河本惬意地半躺在屋顶,目光漫不经心地追随着顾家那场喧闹的抢亲戏。忽然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视线掠过自己,令他警觉。
苏昌河下意识地坐直身子,身体微微前倾,向四周望去。
最后目光锁定在一处阁楼,那阁楼的雕花窗棂后,有道朦胧的紫色身影若隐若现,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那道身影缓缓地侧过身来。
就在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遇。相隔较远,但对面之人的模样苏昌河也还算看了个大概。
紫纱飞扬,一个女子立于窗口,青丝宛若瀑布般垂落于身后,面上覆着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为她平添几分神秘气息。
且随着她的动作,站在身旁的玄衣少年身影也渐渐显现出来。只见那少年怀中好似抱着一个玉盘,嘴里咀嚼着点心,模样甚是悠闲惬意。
身侧的苏暮雨也察觉到他的异常,顺着目光看去“哪家的小姐公子,胆子倒是不小。”
女子收回视线的刹那,苏昌河陡然眯紧了眼。
听到苏暮雨的话,不禁嗤笑出声“不但不小,怕是危险的很呢。”
方才那短暂的对视里,他分明捕捉到一缕极淡却极锐利的锋芒—像淬了毒的匕首,藏在锦缎之下,只轻轻一挑,便能划破所有伪装。
那是杀手独有的、与死亡共舞的气息。
苏昌河眼神晦暗:“这二人行事气息都并没有刻意隐匿,而我们竟未能察觉分毫。”
他与苏暮雨,皆为暗河之中最顶尖的杀手。连他们都未曾发觉二人的存在,就足以说明他们很危险。
“有趣,这一个小小的柴桑城里,倒是来了不少魑魅魍魉!”
而在距离顾家不远的街口,有两拨人正在激烈厮杀。
其中一拨是北离八公子里的灼墨公子雷梦杀、清歌公子洛轩、墨尘公子墨晓尘以及柳月公子柳月,另一拨则是江湖上的杀手,有言千岁、针婆婆、卖油郎和小西施。
谢不谢在谢青瑶的介绍中,逐渐了解了底下两方人马的身份。
他手中捧着的点心早已吃得一干二净,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盘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姐姐,北离八公子,为什么要来这柴桑城啊。”
谢青瑶将视线转回顾府门口,此时因顾剑门在顾洛离的尸体上发现了晏家的令牌,已提剑与晏别天厮打起来。
“风华难测清歌雅,灼墨多言凌云狂,柳月绝代墨尘丑,卿相有才留无名。”
“而顾剑门就是凌云公子,”
“他们师出同门,在稷下学宫学习,是同窗亦是朋友。”
耳边传来谢青瑶的声音,谢不谢瘪了瘪嘴:“这便是朋友?”
随后似是想到什么,眼神带着些许期盼,小心翼翼地往谢青瑶那边挪了半步:“那我们需要朋友么?”
谢青瑶的袖摆被扯了扯!
谢青瑶笑着点了点少年的头:“当然!杀手,也是需要朋友的。”
见谢不谢神情有点恍惚和迷茫,她有补充道:“想和你做朋友的人,必然会在你前行的路上与你同行…”
谢不谢歪着脑袋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嘴角一下子弯成了月牙,笑盈盈的靠着着窗棂,注意力又回到了外面吵闹的刀剑声中。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专注而锐利,如同猎鹰般死死盯着正在过招的两方人,细细打量着他们的一招一式。
随着温家的温壶酒现身之后,紧张的局势终于有所缓和。他击退了天外天那几个欲带走百里东君之人,随后便带着小外甥与那名枪客离去了。
暮色渐渐降临,街口处的激战,最终以北离的几位公子稍占上风而落幕。这一次没人相助,众人皆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苏昌河与苏暮雨早在发现谢青瑶二人之后,便已返回客栈,柴桑城的水太深,继续牵扯下去也只会是笔亏本的买卖。
他们已卷入这场结局早已注定的战场,只愿作壁上观,静待风波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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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终于见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