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末日（三十九）

盘腿坐在楼顶的一抹身影望着脚下小巷内发生的一切弯了弯唇角，旋转着指尖的一把亮银色的刀器，站起身，随手召出了一块面板，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在上面敲击一番。

Grey抹干眼泪打横抱起金的身体和头颅，走到格瑞的尸块前，一手扶着金蹲下身子，一块一块的把尸块捡起，放在金的胸口处，全部捡完后Grey调整了一下金的姿势，让他双手环抱着胸前的尸块，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巷口走去。

Grey团聚快乐，蠢小子。

Grey哑着嗓子，过了好半晌才说出这么一句来。

刚抹干的眼睛这一刻又蓄上了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Grey任命般的眨了一下眼，一滴热泪从眼眶中滚出，顺着脸颊砸落在怀里少年的手臂上。

正当Grey背着金走到巷口时，从巷口右边的路上却出现了一只体格用肉眼就可观察出健壮的丧尸，那只丧尸十分缓慢地走着，左手背在身后，似乎正在拖拽着什么，正一步步朝Grey所在的巷口前进。

Grey眸子一凝，抱着金转身进了巷子，一路奔至巷子最内部的角落，他将金靠着墙放下，自己则跟着蹲下，环住金的头与身体将近，整个圈进自己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来遮挡住金。

随后，他捡起地上的别人丢弃的纸板子，立在地上为自己做了层不那么显眼的纸墙，压低身体躲藏了进去。

等了一会儿后Grey从纸板后探了个眼睛，确定一切安全便推翻了纸板，重新抱起了金和格瑞的尸体。

一条宛若赤练的血痕，横亘在路面上，由右至左肆意蔓延。Grey蹙着眉头，俯身细察那巷口处的血色痕迹，其色深沉如暗夜中的赤霞，散发着腥臭的气息，毫无疑问，这是血液无疑。

一直从路的右边延伸到路的左边，这血液的主人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Grey叹了口气，转头朝着路的左边方向走去，与身后的丧尸背道而驰，然而走了不超过十步，Grey突然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物，他向后退了一步，低头查看，待看清脚下是什么后，整个人身体一颤，抿住唇。

是一个沾满了血液的十字架耳坠。

Grey抱着金微微回头望了眼远处的健壮丧尸，在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后，淡漠的收回目光，脚下一动，将地上那个沾了血液的十字架无情的踢到了路边。

是你自找的。

Grey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面色沉重的将金和格瑞放下，把四周能移动的东西全移到了他们身边，将他们的尸体遮了个严实。

全都是你自找的。

确认一切无误后，Grey记了一下大致的位置，转身朝来时的马路奔去。

你犯的错很多，需要你偿还的也很多。

Grey缓缓弯下腰，拾起地面上那个精致的小十字架，指尖微微颤抖。他将目光移向远处，顺着地上那抹刺眼的血迹望向尽头，直至它消失在冰冷的马路上。

作死的代价是你自找的，没有人替你偿还这个代价。

盯着前方拖着那抹白色一步步朝前走着的丧尸，Grey举起了手里的斧头。

在你赎完罪之前。

在活人和死人原谅你之前……

Grey的目光冷冽起来，俯身朝前冲去，斧刃的锋芒于阳光下亮出一瞬刺眼的光，没入一片血色之中。

------------------------------------------------------------------

失去了双臂的水水仰面朝着天，对着正用胳膊夹着他下巴，努力前行地Grey微微一笑。

水水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救我干什么？还白白搭进来一只手……

大汗淋漓的Grey望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语气不冷不热：

Grey想用死来逃避，是懦夫行为。

水水咯咯地笑起来，嗓音清脆又吵人。

水水就在这吧，Grey。我知道你想带我去金那，但……

水水我失血太多了，要死了。

水水的声音虚弱无力，Grey闻声微微一滞。他抬眸望向远处，那里藏着金和格瑞，目光随即又落回到水水身上——那双紧闭的双眼，那副等死的模样。犹豫片刻，他终究松开了原本钳制着水水的手臂，改为揪住水水的后衣领，将他拽至一侧五米开外的废墟角落之中。

水水（在Grey的辅助下，靠在墙边长舒了一口气）

Grey（在角落坐下）

水水（有些脱力的歪在Grey肩膀上）

Grey（仰头闭眼）起开。

水水（虚弱）哥哥这么……狠心……话说回来，叫了你那么久哥哥，你真比我大吗？

水水我都27了……

Grey……？

夺少？

你他妈说你夺少岁？？

Grey（忍着痛推开水水的头）让你起开。

水水（头歪向另一边）

Grey（拿出耳坠丢在水水身上）自己收好。

边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在Grey认为水水已经失血过多而亡时，身边响起了声又轻又虚的声音：

水水所以救我干什么？

Grey慢慢睁眼，目光冰冷。

Grey你以为我想救你？

Grey我想让你快点死的心情急切到马上要蹦出二里地了。

Grey但你要是死了，你干过的那些傻逼事可就不了了之了。

Grey水水先生，你有太多罪要赎，所以我不能让你死的太痛快。

Grey（看向水水血肉模糊的身体）像这样慢慢失血而死，我认为可以让痛苦偿还一部分罪。剩下的……

Grey（收回目光）就赶紧滚去地狱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