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看似冷漠克制,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重逢相处里,对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动了心。只是防备太深,只能借着交易、借着示弱,偷偷纵容自己的心动。
“谢谢你,小叔叔。”温馨轻轻开口,语气软糯缱绻。
历修渡手上动作未停,低声回:“无妨。”
三两分钟,他便将所有碎片收拾干净,起身丢进垃圾桶,回身时恰好对上女孩定定看着他的眼眸。
房间里气氛安静又微妙,晚风从纱窗缝隙钻进来,撩动两人心底的涟漪。
温馨忽然轻轻抿了抿唇,眼底带着几分委屈的水汽,声音轻轻的,带着试探又软糯的纠缠:“韩姨睡了,锦枢也早就回房打游戏了。这个房子好大,晚上安安静静的,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孤苦伶仃的,有点怕黑。”
她微微抬眼,望着眼前的男人,眼神澄澈无辜,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你忍心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这句话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是她刻意的示弱,也是她隐晦的试探。
她想看看,这个甘愿被她利用的男人,到底能纵容她到什么地步。
历修渡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软得一塌糊涂。
他活了近三十年,阅人无数,从不吃任何人的示弱和撒娇,心性冷硬如铁。可唯独温馨这几句软糯的话,轻易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他抬眸看向她,看着她眼底恰到好处的怯意,清楚这未必全然是真的害怕,大概率是她的小心机。
他心知肚明,她在拿捏他,在利用他的偏爱。
可那又如何?
他心甘情愿。
历修渡喉结微微滚动,漆黑的眼眸深深锁住她的脸庞,外冷的外壳彻底瓦解,内里滚烫的温柔尽数流露:“不忍心。”
短短三个字,坦诚又直白。
“那……”温馨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模样温顺又乖巧,眼底却藏着清醒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会儿?”
历修渡沉默两秒,没有半分犹豫,轻轻点头:“好。”
他本是极度克制自持的人,恪守分寸、疏离世人,可只要是温馨的请求,无论合理与否,他尽数迁就。
他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身姿依旧挺拔矜贵,却没了半分冷意。“我在这里坐着陪你,你安心休息。”
温馨看着他安分守己、温柔克制的模样,心底复杂万分。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止利用。
他冷对外人、热对她,偏执沉沦、甘之如饴;她冷藏心底、热予他身,明明满心悸动,却偏要裹着算计的外壳拉扯。
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隔着不远的距离看向他,轻声道:“其实我很少怕黑的。”
历修渡抬眸,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通透又了然:“我知道。”
他知道她在装弱,知道她在拿捏分寸,知道她所有的小心思。
可他偏偏溺毙在她这一点点刻意的温柔里,无可救药。
温馨望着他坦荡纵容的眼眸,心口微微一颤。
这场始于利用的纠缠,早已双向动心。两人都揣着心事,都克制隐忍,都外冷内热,谁也不肯先戳破那层窗户纸,只在无数个细微的瞬间,纵容彼此靠近、沉沦、牵绊。
夜色绵长,一室温柔静谧。
他守着她,等着她卸下所有防备;她望着他,藏着不敢言说的心动,任由这场拉扯,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