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历锦枢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一脸局促地搓着手快步上前:
“是我,是我出的主意,你别介意,我当时没想那么多,要是给你造成困扰了,我跟你道歉。”
温馨抬眼看向他,心里暗自无奈,方才明明已经说开,这人却又旧事重提。她压下心底那股想上前捶他一把的冲动,面上维持着浅淡温和的笑意,耐着性子再度开口重申:“真没事的。”
说完便不愿再多理会历锦枢,转头望向身侧的韩钰,语气带着几分客气:“本来暂住您家里,就已经够打扰你们了。”
一旁的历修渡依旧捏着那份财经报纸,指尖无意识摩挲纸面,安静听着几人的对话,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温馨身上。
温馨察觉到视线不客气的看了回去
历修渡看着温馨小猫似的神态嘴角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跟我还讲客套话?”韩钰拉过她的手腕起身,顺势招呼两人,“都别闷在沙发上了,我炖了你爱喝的银耳雪梨汤,温度刚好,都过来喝点润润嗓子。”
温馨顺势站起身,下意识往侧边挪了半步,刚好和历修渡拉开一点距离。历修渡察觉到她细微的避让,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安静跟在后头。
历锦枢走在最后,偷偷打量前面两人,心里暗自懊恼自己刚才多嘴,好好的氛围又差点被他搅僵。
四人移步走到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实木餐桌上,青瓷汤碗整齐摆开,清甜的梨香混着银耳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冲淡了客厅残留的所有局促。
韩钰熟稔地拿起汤勺,先给温馨盛了满满一碗,桂圆、雪梨和银耳熬得软糯透亮。“知道你爱吃甜口的,特意多放了点冰糖。”
温馨双手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头一暖,浅浅弯腰道谢:“谢谢韩姨。”
紧接着韩钰又转头,自然地给身侧的历修渡盛汤,随口念叨:“你刚回国连日奔波,也好好补补,别总忙着看文件看报纸,伤胃。”
历修渡微微颔首,声线低沉清冷,难得带了点温顺:“知道了。”
历修渡端起瓷碗,视线越过碗沿,牢牢落在对面低头喝汤的温馨身上,薄唇轻启,主动开口,嗓音低沉柔和:“以后,麻烦多关照。”
温馨小口抿着甜汤,闻言抬眼冲他浅浅一笑,眼底干净无害,可眼底深处没有半分温度。她轻轻应声:“好。”
这一声应答,让历修渡心底瞬间熨帖下来,连喝汤的动作都慢了几分,满心满眼都是眼前温柔浅笑的女孩,全然没察觉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疏离与冷漠
这细微的反应尽数落进历修渡眼底,他端着碗走向厨房,背影沉稳,心底却悄然记住了她方才的模样。
韩钰坐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没有出声打扰,只安静看着两人之间藏不住的微妙牵绊。
历锦枢坐在一旁,看看自家满眼都是温馨的老叔,又看看看似温顺实则刻意保持距离的温馨,心里暗自叹气,总觉得这两人之间藏着说不清的拉扯。
韩钰端着汤勺坐在主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勾起隐晦的笑意,状似随意开口:“以后修渡长期在家住,你们俩也算旧识,不用拘谨,自在些就好。”
温馨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诧异,乖乖点头应声。
历修渡望着她柔软的侧脸,心底无声重复那句藏了许多年的心思——他早就看上她了,从很早以前。哪怕此刻她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他也半点不气馁,只要能守在她身边,日复一日相处,总有一天,她会看见他藏不住的心意。
餐厅里甜汤清甜,氛围稍稍缓和,可没人知晓,温顺乖巧的小白兔皮囊之下藏着戾气,而一向冷静矜贵的男人,早已为她彻底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