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老小区

师追忆走出来的时候天飘着蒙蒙的一点点细雨。师追忆撑了把短柄折叠伞，师星华打电话说快过年了回去看一眼你母亲的父母。多么讽刺一个能把自己继母接进别墅，明明什么也不给，还偏偏要装好人的每年去看。

　　但是师追忆确实特别想见自己的外婆外公。师追忆冷着一张脸坐进了父亲的车的后座，即使脸挂着该有的温顺。车子再快进老街前停在路旁。一辆看起来有一点轻奢的车子，并不显眼的停在路边。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恰到好处，既表现了孝心，有不让外婆外公知道他们的真实近况。父亲领着一个包装过的礼盒打着一把长伞下了车，师追忆站在父亲旁边手里领着另一个装酒的礼盒。

　　师追忆的父亲叩响了房门，沉闷的金属声有节奏的响了三声。房门随着“吱吱”的声音，像早已年迈的老人。外婆迈着年迈的步伐，把门打开。

　　“囡囡，回来了啊。”外婆的手拂过追忆的脸颊，追忆笑了笑，师星华看到了自己女儿从未有过的笑容。这一刻或许是追忆这辈子他看到最开心的时候，或许也是之前没有看到。多少次想念也攒不出一次相拥。一山有一山的起伏跌宕，一人有一人的难言之隐。他答应他的妻子的，也许他的妻子走到的太早了，早到他还没感受幸福去爱，她就因为坠楼死了，孩子才五岁，后来经过描述可能是产后抑郁或者一开始就有隐性抑郁。

　　外婆已经死了一个女儿了，可是痛苦还没有压垮她。或许母亲早在争吵的时候就早已筋疲力尽了。师追忆恍恍惚惚得到过太多，跌跌撞撞又失去了什么；轰轰烈烈的发生了太多，迷迷糊糊又忘记了一些。好像在这个世界里只要努力就有用，可当时师追忆的母亲还是去世了。

　　在好久以前，师星华还没发达的时候。他就已经经常和师追忆的母亲争吵了。只不过那是外婆会把师追忆搂在怀里，把她的耳朵轻轻捂起来。那个时候好像一切都还好，好像真的很幸福。所有人否定了师星华的行为，就好像一切从未发生。所有人人都在尽力掩饰，只是徒留师追忆一个人在茫茫苦海独自追寻。漫随尘絮逐东风，坐也空空，行也空空。大人吃完饭的饭桌很无聊，师追忆被差下去买烟，老街区的深处还有人在卖散烟，也有整包的。父亲转了三十块钱给她，楼上的寒暄还在继续。小街上不乏污言秽语，可是师追忆还是多留了一会，给某人发消息。

。。。

可惜某人没有回。

师追忆把烟拿上转身上了楼，师追忆的父亲。讲真的他并不喜欢自己的父亲，一个唯心主义者，一副傲慢、自负、愚笨样。看起来温润儒雅，实际上毫不自知的暴虐，事后又装作无事发生的过第二天。师星华接过烟后去楼道抽烟去了，狭窄的客厅里只剩下了她和外婆。一切像是回到了梦境那个那怕虚空逼仄但有外婆的地方。师追忆在父亲带她走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外婆的老房子，可惜之后再也没机会了……

元旦假期还有最后一天，冯君泪却是一直都没有回过消息。师追忆盯着手机置顶的那个沉寂很久的头像然后按灭了手机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