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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是以俄的第一视角来描写的)
那是一个被厚重积雪覆盖的莫斯科的冬天。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试图驱散从窗缝渗入的严寒。我的父亲,苏,那个总是带着钢铁般冷峻气息的男人,今天竟然见地提前回到了家,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影。
“这是瓷,我的学生。”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温度,但提及“学生”二字时,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骄傲的意味。他转向我,“俄,以后叫他达瓦里氏。”
达瓦里氏?一个陌生的、属于父亲那个主义观的称呼。我心里本能地升起一股抵触。父亲的世界总是充满了宏大的计划、严格的纪律和冰冷的钢铁洪流,我不喜欢那种氛围,更不喜欢又一个被父亲纳入其轨道的人来划分他的注意力。
然而,当那个身影从父亲高大的背影后完全显现出来时,我所有的思绪都停滞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精准描绘的……精致。乌黑的发丝衬着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五官很精致像是小巧玲珑的瓷娃娃,一种雌雄难辨的、惊心动魄的美丽。他看着我,眉眼弯起,漾开一个温和的笑容,仿佛瞬间驱散了这个冬日的部分寒意。
“你就是老师说的小俄吧?果然很可爱呢!”他的声音清亮而柔和,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敲击在冰面上,清脆又带着暖意。“第一次见面并没有准备什么,请不要见怪。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瓷。”
“瓷……”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它和他的人如此相配,带着东方的神秘韵味。我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连忙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那一刻,我并未意识到,某种情感的种子,已经悄然落在了心底,只是初见时的慌乱掩盖了。
让我真正开始审视这份情感的,是后来的一次意外。我在训练中不小心划伤了小腿,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父亲正好不在,我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准备随便处理一下。却被前来找父亲的瓷撞见了。
“小俄,你不处理伤口吗?”瓷快步走过来,眉头微皱,“不处理的话,会伤口感染的。”
鬼使神差地,我脱口而出:“我不会处理伤口。” 明明我是会的,在严苛的训练中,基础的伤口处理是必备技能。
“过来坐下,我帮你。”瓷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我顺从地坐在旁边的长凳上。瓷取来医药箱,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洒进来,恰好落在他身上,给瓷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瓷低着头,专注的神情格外动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我能清晰地闻到瓷发间淡淡的、像是墨香又混合了清茶的气息。看着瓷近在咫尺的容颜,感受着瓷指尖偶尔触碰皮肤带来的微凉触感,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瓷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停下动作,抬起手轻轻覆上我的额头,眼中带着关切:“脸那么红,是发烧了吗?唉?摸着也不烫呀……”
瓷微凉的手掌贴在我发烫的额头上的瞬间,我的脸更红了,心跳如擂鼓。瓷碰了我!这个动作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处理完伤口,瓷用绷带熟练地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最近先别剧烈活动了,小心伤口开裂。”瓷站起身,叮嘱道,“下次训练的时候要小心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我久久地坐在那里,看着瓷消失的方向,然后低头凝视着腿上的那个白色蝴蝶结。它系得那样工整,那样用心。心中某种朦胧的情感在这一刻骤然清晰起来,像被这个蝴蝶结轻轻拉开,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炽热的真相。
或许,就是从这一刻起,我明白了。又或许,早在那个冬日的初遇,当瓷笑着喊我“小俄”时,这颗名为“爱慕”的种子就已经埋下。只是当时年幼的我,还不懂父亲偶尔提起的“一见钟情”究竟是何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