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好像有人按门铃，我去开门。”扬帆放下筷子。

打开门，扬帆脸上的笑微微有些僵住，仅一秒就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哪怕他们只见过一次。

“你是奕齐？”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奕齐看着眼前气质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的男人，十分确信他们此前并没有见过，他有些惊讶男人居然认识他。

奕齐看见从屋子里出来的奕墨时大脑有一瞬间宕机，随即许多沉睡的东西从记忆里苏醒，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哥？你……你……”

巨大的怪异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奕齐猛然发现，他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个人了。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关于这人的记忆好像缺失了很大一块，他却不明白是何原因。

“小齐，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奕墨觉得奕齐应该是记起他了，从奶奶提起他名字的那天起，他存在过的痕迹便开始一点点浮现。

起初是奶奶房间桌子上他和奕齐小时候的照片，奕墨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当他问起时，奶奶有些不解地表示它一直在这里。他很清楚，在自己准备第二次进入试炼之前，这个相框绝对没有出现。

等奕墨回过神时，奕齐已经来到跟前，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颤抖地道：“好，我很好。哥，这么久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了？”

“我一直都在，我们都太忙了，忙到忘了见面。”奕墨心中泛着苦涩，从他小学毕业后，父母基本上就没再把心思放到他身上。起初他还会对父母“一视同仁”的承诺信以为真，时间却证明了他是多余的那一个。

奕齐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每天嘻嘻哈哈拽着奕墨，让他教自己写作业。奕齐开朗大方，学什么都很快，遇见谁都能侃侃而谈，这样的孩子哪个父母会不喜欢。

相较之下，不懂得表达自己情绪，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的奕墨，自然会慢慢暗淡。

“都这么久没见了，明天一起回家吧。”奕齐的情绪恢复正常。

奕墨犹豫了，他没准备好面对忽视了他许多年的父母。扬帆看出了他的顾虑，适时开口：“要不先进去坐吧，正好一起吃饭，奶奶还等着呢。”

奕齐一听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轻车熟路地朝屋里走去，笑盈盈地坐到奶奶旁边。

“他记起你了，那你父母大概也全都记起来了，要回去看看吗？”扬帆用食指在奕墨手心不轻不重地划拉了两下。

奕墨下意识捏了捏他的手指，攥在手里扣了两下答道：“暂时不了吧，他们也不一定想见到我。”

“好，进去吃饭吧。”

这顿饭吃得并没有想象中热闹，大部分时间是奕齐在讲，奕墨偶尔搭上两句，扬帆认真地吃着饭，时刻关注着奕墨的情绪。奶奶虽然和奕齐聊得开心，却在心里悄悄想着自己的小墨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奕齐吃过饭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奕墨蹲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发着呆。

这些年发生的一切都像梦一般，不真切。偶然午夜梦回，奕墨会抬起手在面前仔细端详，自己是不是有毛茸茸的爪子，等到看清楚后，他就会被自己逗笑。

扬帆则会扣住他的手，温声问：“怀念当猫的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