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于灰43

其余峰主面面相觑。萧慕玄叹了口气："寻师弟，你带柳清歌去药堂全力救治。谢师妹和刘师弟，你们去帮林师弟，其他人都先回去。"

众人领命而去。沈垣想要跟上，却因灵力耗尽而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最后的意识里，他听到尚清华的惊呼和掌门的一声叹息："这孩子...也是拼了命了..."

三日后，当沈垣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穹顶峰的首席弟子寝房。窗外已是深夜，月光如水般洒落。他挣扎着坐起身，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

"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岳清源端着药碗走进来，"你可睡了三天三夜。"

"柳师弟怎么样？小九呢？他们回来了吗？"沈垣连珠炮似的问道。

岳清源放下药碗："柳师弟脱离危险了，多亏寻峰主的'碧灵丹'。至于小九..."他声音低了下去，"林师叔他们回来之后，我没来得及询问小九，小九就被带回了清静峰。"

沈垣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得去找他！"

"别去。"岳清源按住他，"林师叔如今正在气头上，你去了只会火上浇油，别忘了你们可是一起下的山。"

沈垣的手紧紧攥住被角，指节泛白。他抬头看向岳清源，眼中满是焦急："可是七哥，小九他..."

岳清源轻轻摇头，将药碗递到他手中："先把药喝了。林师叔虽然严厉，但不会真的伤害自己的徒弟。倒是你——"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责备与关切，"擅自涉险不说，还耗尽灵力险些伤及根基。若非千草峰师叔及时救治，你现在怕是连床都下不了。"

药汁苦涩，沈垣却浑然不觉。

沈垣放下药碗，声音低沉却坚定，"我……"

岳清源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明日一早，你还要去和师尊他们禀明一路发生之事，尚师弟也在。"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垣一眼，"小九是被林师叔抱回来的，至今昏迷不醒；柳师弟的伤才刚有些好转，尚在医治中，知晓内情的只有你和尚师弟，师尊让你们去把事情原委告知他们。"

沈垣点点头："嗯！"

晨光微熹时，岳清源来敲门。沈垣早已穿戴整齐，眼下挂着两片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脸色这么差？"岳清源皱眉，"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沈垣摇头："走吧，别让师尊师叔等急了。"

两人一路无言，登上通往穹顶峰的青石台阶。清晨的山间雾气缭绕，远处的清静峰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

穹顶峰大殿前，尚清华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沈垣，他快步迎上来："沈师兄！你没事了吧？"

沈垣摇头表示无碍，压低声音问："你有沈清秋和柳清歌的消息么？"

尚清华左右看看，凑近道：“我只知道柳清歌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还在千草峰，沈清秋处境可能不太好，当时林师叔脸色黑的可怕，沈清秋晕着没有看到，但我看见了，呜呜呜吓我一大跳。”

林慕染带着沈清秋回来时，他一身青衫被沈清秋身上的血染红一片，回来后径直往清静峰去。

尚清华赶过来迎接，第一视线是脸色惨白的沈清秋，视线上移，就是满脸怒容的林慕染，他当机立断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