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于灰39

他们来到结界光芒闪烁处，两条小路在众人面前分岔开来，一条石碑上刻着"阳"字，泛着淡淡金光；另一条则刻着"阴"字，笼罩在幽蓝雾气中。

沈清秋摇着折扇，目光在两条路之间扫过，淡淡道："尚清华，你跟柳清歌一路，走阴。"

尚清华脸色一僵，目光在沈清秋和柳清歌之间来回游移，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这两位祖宗单独跟谁一路都不是好差事，现在居然要他同时面对两个？

"这...这个..."尚清华结结巴巴地开口，却见柳清歌已经冷着脸走向阴路，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沈垣见状，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突然结界开始波动，边缘处光芒逐渐变淡——这是即将封闭的征兆。

"结界要关了！"尚清华惊呼。

电光火石间，沈垣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猛地伸手将沈清秋推向柳清歌所在的那条路："小九，对不住了！"

"沈垣你——"沈清秋猝不及防，踉跄几步撞进了阴路。尚清华见状，如蒙大赦般飞快窜到沈垣身边，两人一同踏入阳路。

结界在四人分开的瞬间彻底封闭，光幕如流水般合拢，将两条路完全隔开。最后看到的，是沈清秋难得一见的惊愕表情和柳清歌瞬间黑如锅底的脸色。

沈垣的声音穿过结界传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们自己解决，别扯上我们！"

结界彻底封闭，两边再也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阴路上，沈清秋迅速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看来我们被算计了。"他轻笑道，目光却冷得像冰。

柳清歌冷哼一声："多此一举。"说罢转身就要独自前行。

结界外，尚清华缩了缩脖子：“沈、沈兄，咱这样会不会被秋后算账啊……”  

沈垣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为了多活几年，还是让他们自己折腾吧。”  

——  

结界内，阴路幽暗潮湿，四周弥漫着淡绿色的雾气。沈清秋展开折扇，慢条斯理地扇了扇，瞥了眼柳清歌：“走啊，愣着做什么？”  

柳清歌冷着脸：“谁要跟你一起走？”说罢转身就要强行破开结界。  

沈清秋凉凉道：“这结界是阴阳相生之术，强行破开会引发阵法反噬，到时候——”他故意拖长音调，“某人又得逞强受伤，我可懒得再救。”  

柳清歌脚步一顿，回头瞪他：“谁要你救！”  

沈清秋微笑：“那刚才被熊蜂兽逼到崖边的是谁？”  

柳清歌耳根一红，恼羞成怒：“你！”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视片刻，最终柳清歌冷哼一声，大步朝前走去。沈清秋悠悠跟上，还不忘火上浇油：“柳师弟，走慢些，当心脚下——”  

“轰！”  

话音未落，柳清歌一脚踩中陷阱，地面陡然塌陷。他反应极快，乘鸾剑瞬间插入岩壁稳住身形，抬头却见沈清秋蹲在坑边，用扇子掩着唇，满眼戏谑：“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柳清歌黑着脸跃上来，一把揪住沈清秋的衣领：“你早就知道有陷阱？！”  

沈清秋无辜地眨眨眼：“我提醒过你了呀。”  

柳清歌气得手抖，正要发作，四周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道金光闪过，阴冷潮湿的环境地面瞬间阳光洒满各处，充满生机。  

沈清秋与柳清歌相视无言，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沈清秋心中一紧：“遭了，阳即是生，阴即是死，若阴阳顺逆，生死颠倒，那阳便是死，沈垣他们有危险。”

——  

结界另一端，阳路烈日灼灼。  

尚清华擦了把汗，小心翼翼道：“沈兄，你说那两位不会打起来吧……”  

沈垣望天：“打是亲骂是爱。”  

尚清华：“……？”  

突然，整个秘境剧烈震动，阳路光芒尽失，变成了方才阴路所见的阴森可怖。沈垣脸色一变：“糟了，这是条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