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于灰33

峰主宣布比试结果后，沈清秋向林慕染行了一礼，低声道："师尊，弟子想先行告退。"

林慕染手中折扇轻摇，目光在沈清秋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去吧，今日表现不错，回去好好调息。"

沈清秋再次行礼，转身离开比武场。他步履看似从容，实则比平日快了几分。穿过欢呼的人群时，他刻意避开那些投来的热切目光，青衫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演武场的出口处。

柳清歌站在比武台中央，接受着同门师弟们的祝贺，目光却不自觉追随着那道离去的青色身影。他握紧乘鸾剑，突然大步走向高台。

"师尊，弟子也想告退。"柳清歌声音低沉，眼中战意未消。

寻慕雨挑眉："怎么，一场平局就让你坐不住了？"

"弟子有些剑道上的疑问，想请教沈师兄。"柳清歌直视师尊，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寻慕雨哈哈大笑："去吧去吧！不过记住，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

柳清歌抱拳一礼，转身大步离去。他身形如电，很快追出了演武场，却已不见沈清秋踪影。他略一思索，径直朝清静峰方向追去。

山间小径上，沈清秋缓步而行，修雅剑悬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体内灵力正悄然运转，平复着方才比试中紊乱的气息。

"果然还是勉强了..."沈清秋轻咳一声，指尖掠过胸前被剑气划破的衣衫，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他眉头微蹙，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轻轻按在伤口上。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清秋神色一凛，迅速收起手帕，转身时已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柳清歌站在十步开外，白色衣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乘鸾剑在他手中泛着淡淡金光。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秋："沈师兄走得真快。"

沈清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柳师弟不在演武场观摩其他同门比试，追我作甚？"

"来找你和好。"柳清歌上前一步，"半年前的事我反思了很久，我自成为首席弟子，有机会各峰走动后，来过清静峰好几次，都不见你人，躲了这么久，这次好不容易逮到可不能让你走了。"

沈清秋眉梢微挑："师弟何出此言？我何时躲过你？"

"何时？"柳清歌闻言，气极反笑："上个月，上上个月，上上上个月，我每个月都来，你每次都不在，还说没躲？"

山风骤起，吹动两人衣袍。沈清秋静静注视着眼前气愤的青年，声音平静：“柳大公子是觉得清静峰和百战峰一样只要努力修炼，再就是顺带会点诗书就行么，那你可真是想错了，我每日早起练剑，白日与他们一起上课，其余时间都在修炼和在藏书阁背书，哪有时间去躲你。再说了，就那点小事，我还不至于生气到现在。”

比武大会见到柳清歌时或许会有点被之前情绪影响而生气，现在柳清歌单独来找他和好，气也消了。

柳清歌眼中闪过一丝不信："真的？"

"信不信随你，我要去练剑。"沈清秋转身欲走，"若师弟无他事，我先告辞了。"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