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于灰31

沈清秋听见身后清静峰弟子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有周围各峰弟子兴奋的窃窃私语。

"这下有好戏看了，他们两个可是同时拔出了极品灵剑。"

"我赌柳清歌赢，沈清秋自成为首席弟子就一直不露面。"

"嘘，小点声..."

沈清秋面色不改，缓步走向比武台。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有好奇的，有担忧的，更多的是看好戏的。

踏上台阶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另一侧同时登台。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柳清歌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日的冷峻。

"请多指教。"柳清歌抱拳行礼，声音低沉。

沈清秋嘴角微扬，回了一礼：“好啊。”

话音未落，他袖中手指已掐起剑诀。修雅剑无声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弧光，直取柳清歌咽喉！

"锵！"

乘鸾剑后发先至，精准格挡。两剑相击的瞬间，灵气震荡，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柳清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偷袭？"

"比武已经开始，何来偷袭之说？"沈清秋轻笑，手腕一翻，修雅剑化作数十道剑影，剑影如春日细雨，看似轻柔却暗藏杀机。

柳清歌不敢怠慢，乘鸾剑在身前划出半圆，金色剑光如凤凰展翅，将青色剑雨尽数挡下。两人身影交错，剑光如虹，转眼间已过十余招。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岳清源站在穹顶峰队列中，眉头微蹙，目光始终追随着沈清秋的身影。

"小九的灵力在柳师弟之下..."他喃喃自语，"单是剑招他们旗鼓相当，加上灵力，小九赢面很小。"

台上，沈清秋忽然变招，修雅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奇特的轨迹，剑气化作万千青竹虚影，将柳清歌团团围住。每一根竹影都锋利如刃，稍有不慎便会皮开肉绽。

柳清歌冷哼一声，乘鸾剑猛然插入地面，以剑尖为中心，一圈金色波纹扩散开来，青竹虚影纷纷破碎。但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沈清秋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在上面！"有弟子惊呼。

柳清歌抬头，只见沈清秋凌空而立，修雅剑高举过头，剑尖凝聚着刺目的青光。

剑气如天河倾泻，直劈而下。柳清歌仓促举剑相迎，被这一剑之威震得连退数步，脚下青石砖尽数碎裂。

"好！"清静峰弟子欢呼雀跃。

沈清秋飘然落地，衣袂翩翩。他看向微微喘息的柳清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柳师弟，承让了。"

柳清歌稳住身形，眼中战意更盛。他抬手拭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冷声道："沈师兄好手段，不过胜负未分，何必急着道谢？"

话音未落，乘鸾剑突然金光大盛，剑身竟隐隐传出凤鸣之声。柳清歌周身灵力暴涨，衣袍无风自动，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台下弟子们惊呼连连："柳师兄要动真格的了！"

确实，柳清歌看出沈清秋灵力比他低了一阶，上台时是抱着随便打打的心态，别打太过后面更难哄，现在看来不需要，沈清秋是个很好的对手。

沈清秋眸光微闪，修雅剑横于胸前，青色的灵力在剑身上流转。他看似从容，实则暗自警惕——柳清歌的修为确实在他之上，方才那一击已是出其不意，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凤鸣九霄！"

柳清歌一声清喝，乘鸾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气直袭而来。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竟浮现出淡淡的凤凰虚影，威势惊人。

沈清秋没有硬接，身形急退，同时修雅剑在身前划出数道青色屏障。然而金色剑光势如破竹，接连破开三道屏障，直逼他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沈清秋突然变招，修雅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挑而上，剑尖精准点在乘鸾剑剑脊三寸处——正是此招灵力运转的关键节点。

"叮"的一声脆响，金色剑光顿时一滞，凤凰虚影也随之消散。柳清歌面露惊色，显然没想到沈清秋能看破他剑招的破绽。

"好眼力！"柳清歌赞了一声，随即变招，"那这招如何？"

乘鸾剑突然一分为三，从三个不同角度攻向沈清秋。这一变化来得突然，沈清秋只来得及挡开其中两道，第三道剑光擦过他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