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于灰23

清静峰翠竹成林，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宛如低语。沈九跟在林慕染身后，沿着青石小径一路向上，四周静谧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林慕染一袭青衫，衣袂随风轻扬，背影清冷如霜。他并未回头，只淡淡道：“清静峰规矩森严，且以文为主，藏书阁更是书卷万千，皆需要背，你可做得到？”

    沈九抿了抿唇，道：“弟子谨记。”

    林慕染不再多言，带着他穿过重重竹林，最终来到一座古朴雅致的主殿前。

    进入殿内，林慕染拂袖落座于主位，眸光淡淡扫过沈九：“泡茶。”

    沈九一怔，随即明白这是拜师前的考验。

    他走到一旁的茶案前，取过茶具，动作熟练，极为认真，在陈府时他自己就经常照书泡茶。

    清静峰的茶叶是特制的灵茶，需以山泉冲泡，水温不可过高，亦不可过低。

    他静下心来，按照记忆里曾经见过的茶道步骤，一步步完成。待茶香氤氲，他双手捧盏，走到林慕染面前，恭敬跪下，将茶盏高举过头：“师尊，请用茶。”

    林慕染垂眸，伸手接过茶盏，指尖修长如玉。他轻轻刮了刮茶面浮沫，动作优雅从容，随后轻抿一口，神色未变，只淡淡道：“茶泡得不错。”

    沈九心中微松，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林慕染放下茶盏，起身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清静峰弟子。”

    拜师仪式结束后，沈九随莫信回到了弟子住所。

    内门弟子的居所通常是数人共处一室，但沈九向来不喜欢与他人过于亲近，便白天同其他弟子一起听讲授业，夜晚则独自练剑，而后前往藏书阁研读典籍、背诵巩固白日所学，困意袭来时，他便盘膝打坐，入定休息。

    幸而师尊林慕染素来不问弟子间的琐碎之事，否则这般独来独往的生活怕是难以向师尊交代。

    如此日子，整整持续了半年之久。

    仅用了半年时间沈九便背完了藏书阁所有书籍，且修为也入练气后期。

    这日正好是清静峰内半年一次的大比，考核书中知识。

    半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清静峰的大比之日终于到来，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众多内门弟子，他们三五成群，或低声议论，或神色凝重地翻看着手中的典籍做最后的复习。

    沈九缓步走向比试台，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没有半分慌乱。

    众弟子见他独身前来，不禁窃窃私语：“听说这人半年来几乎不见踪影，除了听讲就是藏书阁。”

    “哼，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偷懒，反正从未见过他与人切磋。”

    比试开始，监考长老一声令下，弟子们纷纷抽签答题。

    题目皆是从藏书阁众多典籍中摘录而出，涵盖五行法术、古阵解析、灵药辨识等繁杂知识。

    沈九每答一题，都胸有成竹，落笔如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待到比试结束，成绩揭晓时，沈九以满分之姿高居榜首。

    众弟子哗然，有人不服，质问道：“你怎可能对这些知识如此熟悉？莫不是提前看过试题？”

    沈九瞥了他一眼，不作解释，只是拱手向监考长老道：“弟子只是花半年时间背完了藏书阁书籍，并无其他捷径。”

    此言一出，众人皆沉默。

    林慕染师尊闻讯赶来，面露赞许之色，对沈九说道：“很好，仅仅是半年时间便参透藏书阁书籍，修为也精进至练气后期。”

    沈九躬身受教，心中却暗自决定，接下来的日子，要更加精进修为。

    考核结束后，林慕染并未让沈九立刻去弟子居所，而是独自带着他走向竹林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