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奇函“你是魔鬼吗?一坐下来就刷题!”
杨博文“这几道题,昨天晚上太困了没做出来。”
杨博文“我需要在早自习之前把这几道题做出来。”
左奇函“行吧,小爷我也做会儿题陪你。不然你一个人岂不是很孤单?”
杨博文“。。。”
早自习之前的教室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窗外的晚风卷着初夏的微凉,轻轻撞在玻璃上,消弭了白日所有的喧嚣。
教室里的日光灯次第亮起,暖白的光线平铺在课桌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浅浅叠在一起。
同学们一个一个地走进来。看到后排的两个人后惊呆了。
左奇函在学习?!
从前的他,是走廊里横着走的少年,校服永远松垮垮搭在肩上,拉链从来不拉,上课趴桌睡觉、逃课打球是常态,课桌里永远塞着耳机和汽水,成绩单常年稳居倒数,是老师点名最头疼的刺头校霸。
可没人知道,从前张扬桀骜、浑身是刺的少年,已经悄悄收了所有戾气。
他端正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一改往日懒散散漫的模样。崭新的练习册平摊在桌面,字迹不算顶尖工整,却一笔一划格外认真,没有一丝敷衍。指节修长干净,褪去了往日打架时的戾气,稳稳握着黑色水笔,慢慢演算着数学大题。
旁边的杨博文坐姿乖巧,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她专注地盯着试卷,笔尖行云流水,做题的速度又快又稳,周身萦绕着安静又自律的气场。
左奇函做题的速度很慢,很多基础知识点都要翻书对照。遇到卡壳的几何题,他没有像从前一样烦躁地撕纸、摔笔,只是轻轻顿住笔尖,安静地看着题目蹙眉思索。
全程没有一点吵闹,更没有打扰身旁认真刷题的人半分。
他从前最喜欢在自习课故意晃桌子、传纸条、扯同桌的笔,看别人被打扰后无奈又生气的模样。可现在,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刻意收敛了所有少年的顽劣,生怕自己一点动静,打乱林知絮的节奏。
琢磨了半天还是没理清思路,左奇函没有莽撞开口打扰。
他侧过头,目光轻轻落在身旁人的试卷上。
暖光落在杨博文纤细的手腕上,她刚刚写完的解题步骤清晰工整,逻辑一目了然。
左奇函认认真真看完完整步骤,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他没有借势抄答案,而是默默移回目光,拿着笔,一步步顺着思路重新演算,把自己遗漏的步骤全部补齐,不懂的地方乖乖做好标记。
旁边的杨博文似乎察觉到他的动静,笔尖微顿,没有抬头,轻声开口,嗓音清润温柔:
杨博文“卡住了?这道题辅助线画错位置了。”
少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换做以前,他定然嘴硬逞强,可现在,江逾白眼底满是温顺,语气带着难得的谦逊:
左奇函“嗯,基础太差,绕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