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约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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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战斗爆发的瞬间,拉维尔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在阳光下几乎拉出一道残影,直扑杏特。杏特没有退,嘴角的笑容反而更大了。他侧身避开拉维尔的第一击,右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轻轻一按,几颗拳头大的光球从他掌心飞出,在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朝着拉维尔的方向炸开
“躲着点,最近才研发出来的”杏特说着,又摸出两颗
呓泽站在稍远处,没有动。他的目光一直在洁夕斯和花西子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确认什么。他不太想打——这是真的。他被杏特拉出来的时候,以为只是训练,没想到会碰上光明的人,更没想到会碰上洁夕斯。那个曾经面无表情、从不废话的队长,现在站在对面,穿着一身浅色的光明制服,银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丁桐倒是动了。他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刃,刀刃很薄,在阳光下几乎没有反光。他没有冲向任何人,只是游走在战场边缘,像是在寻找什么角度——某个能让他“不经意”地介入战局的位置
艾尔文和花西子背靠背站在战场中央,应对呓泽那些飘忽不定的箭矢。那些东西不好对付——虽然箭矢的身形清晰可见,但其轨迹不可预测,每次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钻出来
“右翼。”
艾尔文侧身,(涌动身体中的太阳)能量凝成光从魔法棒中射出,劈断了一支飞来的箭矢,一路的风将他的衣角掀起
“左后方。”
艾尔文没有回头,反手又一挥,另一支箭矢在半空中停下
配合默契,干净利落
安和洁夕斯在另一侧
这是安近来才养成的习惯——战斗时他更倾向和洁夕斯打配合。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洁夕斯的战斗风格和他互补。洁夕斯擅长近距离切入,安擅长中距离策应和治疗,两人之间的距离控制在5米左右,进可攻退可守,是最优配置
可是今天,安觉得不对劲
洁夕斯的速度慢了。
不是那种受伤后的迟钝,而是一种……刻意的保留。他每次切入杏特附近的时候,都会偏那么一点点角度,让攻击刚好擦过对方的防御边缘,而不是直击要害。他对上呓泽的时候,更是明显——呓泽的实力很强,如果洁夕斯全力出手,不可能这么胶着
余安柯看在眼里,但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在屏幕上迅速的传递了几个字:<需要调整吗?>
洁夕斯瞥了一眼,摇头:“不用。”
他转身迎向又一次冲来的杏特,两人短兵相接,能量碰撞的冲击波将周围的草皮掀起。洁夕斯侧身避开丁桐的一击,身形微转,正好挡住了安冲向皖的方向——
就是那一瞬间
安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本来要去策应皖的位置——皖那边压力有些大,丁桐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去,两把短刃舞得密不透风。余安柯算过距离和时间,他能在丁桐出下一招之前赶到皖身侧,用护盾帮其挡住
但洁夕斯挡住了他的路。不是故意的,只是恰好站在那里,恰好挡住了那条最优路线
安只能绕路
多用了半秒
半秒。在战场上,半秒可以改变一切
……!
皖的压力确实很大
他不太擅长近身战,可丁桐偏偏靠得很近,两把短刃交替攻击,逼得他只能不断后退。他的意念在身前竖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丁桐大部分的攻势,但丁桐的刀很快,每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屏障最薄弱的位置
皖咬牙,集中精神力,准备将丁桐推开
就在这时——
杏特注意到了他
杏特一直在观察全场。这是他的习惯,做炸弹的人必须眼观六路,否则第一个炸死的就是自己。他看到丁桐在缠斗皖,看到呓泽在和洁夕斯周旋,看到花西子和艾尔文正在清除他的光球,看到余安柯被洁夕斯挡了一下,绕路赶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皖身上骤然暴涨的能量波动
那是核心能量在短时间内被大量调动的征兆。皖要反击了,而且不会是小打小闹
“丁桐,退!”杏特喊道
丁桐听到了,但他没有退。他的短刃已经递出去了,正在皖的屏障上撕开一道口子——再给他两秒,他能破开这道屏障
可是他没等到那两秒
皖的意念爆发了
一股强大的能量从皖体内涌出,将丁桐震飞出去。丁桐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脸色微变,并未继续上前——不是因为他受伤了,而是因为他看到了
杏特和呓泽同时出手了
杏特双手一扬,十数颗光球同时飞出,在空中划出密不透风的轨迹,全部朝着皖的方向砸去。呓泽拉开弓,箭矢上凝聚着深紫色的能量,穿透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指皖暴露的位置
两人出手几乎同时,默契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他们的攻击范围和强度远远超出了安的估判
安正在冲过来的路上。他看到那些光球和箭矢朝皖飞去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计算,他将备用的小型护盾全都一股脑掷开…安只知道——皖在那里,他必须挡
〔补充一下~!安的护盾:普通护盾是基于安自身能量的护盾,大小随意调节坚硬程度与安自身能量剩余和展开大小有关联。可防护全身,能力足够时护住一个城市都不是问题。小型护盾是一种便携式防护装备,只能抵挡一面攻击,跟大护盾差不多,但小的属于储存能量,能量、大小、硬度有限…掷在地上或在手中捏碎都可以开启使用〕
护盾在他身前展开,透明的能量屏障像一面巨大的翅膀,试图覆盖住皖的全身
来不及了
护盾刚刚展开不到一半,第一颗光球撞了过来。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护盾剧烈震颤,表面的能量纹路像碎裂的冰面一样蔓延开来。紧接着是呓泽的箭,箭矢刺入屏障最薄弱的位置,穿透了一小截,在距离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
安咬牙,拼尽全力维持护盾,他的能量本来就没恢复完全,此刻被这样强度的攻击压制,几乎要撑不住
“皖!退!”他吼道
皖听到了,他想退。但他的身体动不了——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大部分精神力,核心正在剧烈运转,试图从体内汲取更多能量来填补空缺。那是核心的自我保护机制,也是致命的陷阱
能量太多了。多到他无法承受
皖感觉自己的核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撑裂了。不是外来的攻击,而是他自己的力量——那些从核心中涌出的能量太狂暴,太汹涌,像是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寻找出口
“安……”他张开嘴,声音很小
安听到了。他转过头,看到皖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双手微微颤抖,指尖有细碎的光芒在明灭
那是核心碎裂的前兆
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皖——!”
他想要转身去抓皖的手,但护盾还在承受攻击,他不能松。一旦松手,那些光球和箭矢会瞬间将两人撕碎
“安……”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小,像是在努力对他说什么
余安柯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弯成月牙形的眼睛此刻盈着光,不是泪,是能量——核心正在崩解,他的存在正在消散
“别……”余安柯的声音在颤抖,“别说话,我马上过去,你撑住——”
雨皖期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晚春将谢未谢的樱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余安柯,但指尖刚刚抬起,光芒便开始从他体内溢出,像碎裂的瓷器里渗出的光
核心碎了
余安柯只来得及看到雨皖期的身体在光中变得透明,然后——散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一场小型的星雨,在他眼前飘散,旋转,最后缓缓聚拢,凝聚在一块拳头大的、晶莹剔透的晶石上
晶石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那是雨皖期的核心,此刻吸附着他化作能量的一切,安静地浮在那里,像一颗沉睡的星,泛着最特殊的紫色光芒
周围的声音像潮水般退去。光球的爆炸声,箭矢的呼啸声,杏特的喊声,呓泽的惊呼,丁桐后退时的脚步声——全部褪去,只剩下一种沉闷的、压迫性的寂静
余安柯站在那里,护盾还维持着,透明的能量屏障在他身前微微颤动。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崩溃,没有嘶吼,没有失控的爆发
只有眼泪
眼泪从他眼眶里无声地滑落,划过他冷硬的侧脸,在下颌处悬了一会儿,然后坠落。一颗,两颗,三颗。他抱着那颗晶石,手指收得很紧,指节泛白
晶石的温度正在慢慢冷却,像皖渐行渐远的生命
周围的人都没有动
杏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光球在他掌心跳动了几下,然后熄灭。他看着余安柯抱着晶石的样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看向洁夕斯——那个曾经面无表情、从不多说废话的队长,此刻站在不远处,灰色的眸子里映着晶石温润的光,表情看不分明
呓泽退后了几步,弓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他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从来都不喜欢。战斗是一回事,看着一个人在眼前消失是另一回事
丁桐站在最远处,短刃还握在手里,刀刃上的光还没散。他看着那颗晶石,目光飘忽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在刚才那场混战中做了什么——煽风点火,推波助澜。他本可以选择闭嘴,可以选择走开,可以选择不让那句话出现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死了的人活不过来
他移开目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洁夕斯站在所有人中间,风吹起他银色的发尾。他看着余安柯抱着晶石静静流泪的样子,看着那颗安静悬浮的、温润的晶石,看着那上面流转的微光——那里曾经有一个会笑、会说话、会拿着石子把玩的人
一个在他加入光明后,第一个主动对他笑的人
“洁夕斯。”皖第一次这么叫他,眼睛弯成月牙形,“你的眼睛好漂亮,是天生的吗?”
“……嗯。”
“很特别…!超级好看~”
“相对来说,你的紫色更有韵味,像黄昏散场时…第一颗星星”
“真的?可不许骗我。”
“不骗你。”
那是他们第一次对话。洁夕斯记得很清楚,因为在那之前,很少有人会这么随意地和他说话。不是敬畏,不是试探,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带着几分好奇的问候
现在,那个人变成了一颗晶石
洁夕斯垂下眼,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他的呼吸很平稳,表情也没有变化,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那不是泪,而是一种更复杂的、难以命名的情绪
像冰面下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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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继续更~
有点晚了……
〔其实写完后是可以定时发布的~〕
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