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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努力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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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ee you，but I don't see you
洁夕斯走了很久
脚下的草地变成了泥土，泥土变成了碎石，碎石变成了——
光
洁夕斯睁开眼
他躺在一片废墟间，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气味，和迷魂草的甜腻完全不同
一只温暖的手握着他的手腕
他偏过头
花西子半蹲在他身侧，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指尖按在他的脉搏上。那双深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隐藏的焦虑——他很少在花西子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或者说，花西子很少允许别人看到这种表情
“你昏迷了”花西子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得不正常，“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躺在这里，没有外伤，但怎么也叫不醒。”
洁夕斯看着他。那张脸上的担忧还没完全褪去，眉头还微微皱着，指尖还按在他手腕上。他在数脉搏——仍在怕他有什么内伤
“我昏迷了多久？”洁夕斯问
“两个小时，除你之外，安、维、皖，也都差不多是两个小时”花西子松开他的手腕，“但你的精神波动很剧烈，我们都担怕你有什么意外。”
洁夕斯沉默了一下，这种安慰似曾相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什么也没有，空的不太真实
“很难挣脱幻境？”花西子问道
洁夕斯看着他。这个人在又试探他，还不想显得太刻意。他的语气刻意放得很轻，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里面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心疼，藏得很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不是”洁夕斯坐起身，“只是……”
他顿了顿
他想起杏特说的话——“也许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他看向花西子
这个人，在幻境爆发的那一刻，明明自己也被拉扯着坠落，却还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这个人，在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幻境中挣扎时，第一个找到他，握着他的手，等他回来。这个人，此刻蹲在他身边，明明想问“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却只是说了一句“你昏迷了”。
“很久很久以前的朋友而已…”洁夕斯最终说
花西子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朝洁夕斯伸出手
“走吧。其他人还在等。”
洁夕斯看着那只手。温暖的，指节分明。和幻境里那个“花西子”光滑如瓷器的手不同，这只手上有细小的伤痕，有真实活过的痕迹
他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来
“谢谢。”
花西子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刚才更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记住什么。他的目光从洁夕斯的脸上扫过，从那双灰色的眼睛到微微泛白的唇……
花西子没有继续询问，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他少有的、毫不掩饰的笑容，不是礼貌性的，不是克制的，是真正觉得有趣的
洁夕斯愣了一瞬
花西子已经转身走了
“跟上。”他头也不回地说，“维刚才还在念叨你，说‘洁夕斯怎么还不醒，是不是睡太死了’。”
洁夕斯跟上去
废墟间的小路崎岖不平，碎石和杂草混杂在一起。花西子走在前面，步伐很稳，像他做任何事一样。洁夕斯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和杏特不同，杏特的背影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却又时隐时现，如同他那炸弹一样、不可预测.而花西子的背影像一座山，沉稳，安静，让人觉得安心
.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洁夕斯路上顺手摘了一朵迷魂草当样本…（以前因为获取权限麻烦，他很少研究过这种草）
废墟的尽头，其他四人已经等在那里。艾尔文和拉维尔站在一起，两人的衣服上都沾了些灰，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余安柯正在用屏幕记录什么，雨皖期蹲在他旁边，手里还捏着那颗石子
“洁夕斯！”皖第一个看到他们，站起来挥手，“你终于醒了！队长找了你好久！”
洁夕斯走了过去
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屏幕上浮现四个字：〈没事就好
拉维尔抱着胳膊，打量了他一下：“你脸色不太好”
“哼，管好自己就行了”洁夕斯说
艾尔文看着他，那双安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六人聚拢
先前那片黑色的雾气在他们各自挣脱幻境后，渐渐消散了。花西子在探索过程中找到了几片残留的“蚀影”核心碎片，收进了特制的密封容器里。其余的能量波动已经趋于平稳，不需要进一步处理
“走，回去”花西子说
六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废墟在他们身后沉默地矗立着，像无数个沉默的见证者
洁夕斯走在队伍最后面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迷魂草在里面安静的躺着。洁夕斯回想起花西子刚才那个笑容…不是礼貌性的，不是克制的，是真正觉得有趣的。那个笑容很短，不到一秒就收回了，可洁夕斯记住了。像记住每一次任务中的关键情报一样，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住那个笑容
也不确定自己想不想知道
回到总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花西子直接去了作战室，整理任务报告。他将找到的“蚀影”核心碎片样本、现场能量波动数据、以及幻境现象的初步分析，逐一录入总部系统
其他人在客厅里各自休整。艾尔文去泡茶，拉维尔跟在他身后。安坐在沙发上，屏幕亮着，皖靠在他旁边，已经睡着了——他在幻境里耗费了太多精神力，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打瞌睡
洁夕斯没有回房间
他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洁夕斯心里沉甸甸的，身上散不掉的黑暗气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不属于这里……
“还不休息？”
花西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成了报告，手里拿着两杯茶，递了一杯给洁夕斯
“不怎么困”洁夕斯接过茶杯。是 红 茶，温度刚好
花西子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的灯火。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无数颗散落的星星。远处的天际线被霓虹灯染成五彩斑斓的颜色，和废墟那边灰蒙蒙的天空截然不同
“今天的任务，”花西子忽然开口，“你之前说 … ‘没危险’”
洁夕斯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你早就知道那里有东西。”花西子没有看他，语气也听不出是质问还是陈述，“你只是想让我们去”
空气沉默了
他知道花西子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这个人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也从来不说无意义的话
“你为什么要我们去那里？”花西子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洁夕斯迎上前者的目光
那双苍翠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洁夕斯曾经以为自己能看穿这个人——他研究过花西子的作战习惯、决策模式、心理特征，他甚至能预测花西子在大多数情况下会做什么选择
可他预测不了这个人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那种幽凉的、又像是藏着无数未曾开口的话的神情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洁夕斯移开目光，“你信吗？”
花西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看着手中茶杯里轻轻晃动的茶汤。过了几秒，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我信。”
洁夕斯怔住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花西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像你口袋里的那株草。你想让我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给我看。”
洁夕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花西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像今天下午在废墟间那样，一闪而过。但这一次，洁夕斯看得很清楚——那笑容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淡淡的、温和的了然
仿佛回到了那个悠久的年代…
.我知道你有秘密.
.没关系.
.我可以等.
洁夕斯的手指停在口袋边缘，指尖触碰到迷魂草的导管脉络
他想起杏特做的炸弹——每一次爆炸前，都有一段极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静默。然后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它、才会炸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感觉，就像是那段静默
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暴风雨会过去，会留下痕迹。这是更微妙的东西——像一粒种子在土里沉睡，你不知道它会不会发芽，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芽，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希望它发芽
可它就那样沉睡在那里。不声不响。不急不躁。
.
城市的夜景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万家灯火，车流如织。远处隐约传来音乐声，大概是某个广场在举办夜间活动。一切都很平静，很日常，像是今天下午的幻境和战斗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洁夕斯知道，那些都不是假的
幻境里杏特的脸，浔克的拳头，迷魂草幽蓝有带点灰白色的花海——那些都是真的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真实，不是能被仪器测量、被数据记录的真实。而是另一种真实——刻在记忆里，融入血液里，在你以为已经忘记的时候，忽然涌上心头的那种真实
“花西子。”洁夕斯唤道
“嗯？”
“如果有一天，”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发现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你会怎么做？”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模糊的音乐声，像一层薄薄的纱，盖在他们之间
花西子看着茶杯里已经凉了茶汤，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洁夕斯。他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受伤，甚至没有意外
“那我会想，”他说，声音很缓，像溪水流过石头，“你骗我的那些事里，有没有一件是真的。”
洁夕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不是漏了一拍。是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胸腔里的某个东西，轻轻地、不可逆转地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像一颗行星终于被恒星的引力捕获
不是坠落 是被捕获
然后他就会绕着那颗恒星，一直转，一直转，直到宇宙的尽头
花西子已经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荡，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
洁夕斯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杯凉透的红茶
口袋里的迷魂草沉默着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远处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风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车轮声
他低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灰色的眼睛，银色的发，还有嘴角——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笑了。不是讽刺的，不是自嘲的，而是一种他自己都不认识的笑
“一件就够了。”他轻声说
没有人听到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那阵风很轻，很柔，像某个人的指尖，在他还来不及闪躲的时候，已经擦过了他心口
洁夕斯收起茶杯，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廊尽头的灯还亮着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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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昨天发的，
但想着今天再完善完善～
那么还…
多多感谢耐心等待的朋友们鸭～！
再见哇>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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