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长屿的关系我是有点犯愁。原本计划着毕业后出国扯个证吧。但直到目前为止,我们的互动就仅限于亲亲抱抱牵手手。到晚上就换了睡衣躺床上抱着睡。——搞纯爱嘛,也不是不行。
问题是…在家腻腻歪歪不妨碍在外兄弟情深啊。我真怕哪天处着处着真处了个哥出来。
“已为您找到搜索结果——情侣一起做的一百件事。”
“诶!我…”这语音播报我真的懒得喷。考虑过非鸵鸟人类的感受吗?!
我做贼心虚的看了一圈。
Ok啊,没人。
“早安吻…有了。看电影…也行?嗯…游乐园……”
我细细的翻过一遍,发现好像也没什么有用的玩意儿,大多建议都重复的老套,甚至于精准踩中雷区。
我恍然良久,才品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操,我有病吧。
百度又没谈过恋爱,我问它干嘛?
果然谈恋爱使人降智。
“安安?”
长屿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手一抖,堪堪在手机落地前捞住。
呼…吓死了。
我真求了呀,为什么长屿走路没声TvT
“怎么了?在这蹲着干嘛?”长屿弯下腰,细长的发丝在半空中轻晃着,轻轻扫过我的脖颈。
痒痒的…
我缩了缩脑袋。
“没…”我将手机扣在胸前,含糊应道。
“真的吗?”长屿歪了歪头。
“嗯呐嗯呐。”我忙不迭点点头。
长屿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把我从地上捞起来,顺手拍了拍我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手这么凉,蹲多久了?”
我还没来得及编瞎话,他已经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十指扣进指缝里暖着。这个动作熟练得像是呼吸一样不需要思考。
我心里那点心虚被这点温度烫得七零八落。
“就……一小会儿。”
“嗯。”长屿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牵着我往客厅走,“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
“那吃你。”
“……”
我面无表情地抽手,长屿攥紧了不撒,侧过脸来看我,眼尾微微弯着,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怎么了?不是你让我做主的吗?”
“我让你做主的是午饭。”我把重音咬在“午饭”两个字上。
“我说的也是午饭啊。”长屿表情无辜极了,“安安你想哪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
好想打人…可恶,下不去手。
“红烧排骨。”我生硬地转移话题。“好。”长屿应得干脆,捏了捏我的手指,“那你去买排骨,我在家先把米饭焖上。”
“为什么是我去买?”
“因为某人刚才蹲在角落里偷偷摸摸看手机,储存了忙碌的主厨没有的精力,所以可怜的主厨先生诚心向你发出了请求。”
“……我没有偷偷摸摸。”
“嗯,正大光明的偷偷摸摸。”
我觉得再跟他掰扯下去我可能会忍不住咬人,于是果断换鞋出门。长屿站在玄关看着我弯腰系鞋带,忽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哦。”
“回来的时候顺便取个快递。”
“……哦。”
“还有,楼下便利店买瓶生抽,家里那瓶快见底了。”
“你搁这儿点菜呢?”
长屿眨了眨眼:“排骨要放生抽才好吃。”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他还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牙痒痒的笑。
靠…想亲,这样显得我好变态。
……
超市里人不算多,我挑了两根品相不错的肋排,又在调料区找了瓶生抽,结账的时候顺手拿了一板酸奶——长屿喜欢喝这个。
拎着东西往回走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长屿:【图片】
长屿:【你的快递到了,我帮你拆了】
那是一张猫玩具的照片。粉色的、带羽毛的小老鼠,一捏还会叫。
我上周偷偷买的。
买来干嘛呢?因为我们小区楼下有只流浪猫,橘色的,特别瘦,我喂过几次。长屿不知道这事——或者说我以为他不知道。
我抿着唇打字:哦,那是我买着玩的。
长屿:给猫玩的?
我:什么猫?
长屿:楼下那只橘猫,你喂了好几次的那只。
我:……
长屿:它叫起来声音还挺大的,刚才试了一下,给我吓了一跳。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
什么叫“刚才试了一下”?你拿着猫玩具捏给谁看啊?长屿你几岁啊?!
我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推开家门的时候,米饭的香味已经飘了满屋。长屿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正在往锅里倒油。我换了鞋走过去,把排骨和生抽放在料理台上。
“那个快递——”
“嗯?”长屿头都没回,语气平平静静的,“猫玩具挺好的,我刚才和它玩了一会儿。”
“你和谁玩?”
“橘猫。”长屿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给它买的吗?”
“我……”
“它挺喜欢的,一直在追着咬。”长屿侧过脸来看了我一眼,油锅里的姜片已经爆出了香味,“对了,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安安。”
“……你再说一遍?”“安安。”长屿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拎起排骨倒进锅里,滋啦一声响,“楼下那只橘猫叫安安,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
“你给一只流浪猫取我的名字???”
“怎么了?多可爱。”长屿翻炒着排骨,语气里带上一种轻轻柔柔的调调,“安安,小猫咪,过来吃罐罐——你听听,多顺口。”
“长屿。”
“嗯?”
“你是不是皮痒了。”
长屿终于转过头来,认认真真地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带着点距离感的笑,而是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点牙齿的笑。
“不痒”他说,“跟你开玩笑的。”
他伸出手来,轻轻点了点我的眉心。
“那只猫我给它取名叫年糕。因为它看起来挺粘人的。”
“……”
“至于安安,”长屿收回手,重新看向锅里的排骨,声音忽然低了一些,“安安只能是你。”
厨房里只剩下排骨在锅里翻滚的声音,和抽油烟机嗡嗡的低鸣。
我站在他身后,感觉耳根开始发烫。
“……你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土味情话合集?”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多了。
长屿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没有,”他说,“我只是觉得,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为什么?”
“因为以后再说这种话,你可能就直接习惯了,不会脸红了。”
“我没脸红。”
“嗯,你没脸红。”长屿拿起锅铲翻了翻排骨,语气里全是心知肚明的纵容,
我嘴硬地站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要转移话题。
“长屿。”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喂那只橘猫的?”
长屿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大概……两周前?你第一次喂它的时候,我在楼上阳台看着呢。”
“……你看到了不叫我?”
“叫你了你肯定就不让我看啦。”长屿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让人完全生不起气来的温柔,“这么可爱的安安,当然可以拥有自己的小秘密啦。”
完了。
这个人真的越来越会了。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迟早有一天会主动问他:长屿,我们什么时候去扯证?
不行,不行。
我才不要当白给王。
我咬着吸管,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加油,努力,坚持就是胜利!
厨房里,长屿关了火,把排骨盛进盘子里,端上桌的时候路过我身边,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吃饭了,安安。”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打鼓。
完了…
美色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