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这么多迷药,能站稳脚跟还真是能耐你了”
紧接着,子车甫昭看也不看,直接伸手便抓住了蛇皮的一角
他的手上多了两片叶子,那两片叶子被他夹在两指间微微错开,远看像是张开的剪刀一般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擦”声,蛇皮被那两片叶子剪开了一条缝,蛇皮的尾部掉落在了你的脚边
顶上这几只造畜人见状,慌忙地丢下蛇皮蹿回了元枰身后
元枰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变化,他似乎对蛇皮被破坏一事毫不在意
“子……”
身后的离宇亭还没开口,却不想那剪开的蛇皮蜿蜒地缠上了子车甫昭的手臂,你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
低头看去,小腿早已被蛇皮尾部死死捆住,竟生出一丝麻木的感觉
方才还只有半米的蛇皮此刻就像是被拉长了似的,顺着子车甫昭的手臂将他整个身子都包裹起来
尾部的蛇皮不是很长,但却把你的小腿往子车甫昭的方向扯,薄如蝉翼的蛇皮一个用力就直接将你撂倒在地
跌倒的一瞬间后背都杵在地上被尖利的石子摩擦着,肺里空气都连带着震了出去
子车甫昭此时似乎也乱了阵脚,被那蛇皮包裹进里面动弹不得
离宇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后背被磨得生疼,你直接对着他开口骂道
“他妈的把刀给我!”
你吼了出来,离宇亭那滩如死水般的眼眸这才默默转移到了你身上,微微抬手将握住的匕首朝你那里扔了过去
蛇皮的力道逐渐加紧,你只感觉你的小腿就快要被碾碎了一般,伸手拿起地上被扔过来的匕首便迅速朝小腿划了过去
反观子车甫昭,蛇皮转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在那封口闭合的一瞬间,你听见了他传来的一阵轻笑
“你当年教的那招早就不是用了,这么多年我也得改改吧?”
元枰的口中发出令人不适的嗤笑声,随后,他伸手用薄扇将另一条美女蛇勾了过来
那条美女蛇摇摇晃晃的,顶着的美女头也有些歪斜,原本盘好的头发也散落下来,一时间竟有些凌乱的美感
下一刻,那条美女蛇立刻张开了嘴巴朝着离宇亭的方向冲了过去,你咬牙拿着匕首起身朝美女蛇的七寸刺了过去
只不过,还没等你靠近,那条美女蛇就被怀蕴清塞了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嘴里
美女蛇短暂地停顿了几秒,很快便开始痛苦地扭动着身体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但那东西又岂是那么好吐出来的?
那团不明物在美女蛇口中越嚼越粘,最终将它的嘴糊在了一起
“小孩都爱吃的粘牙糖,二哥,你要不要也来点儿?”
“糖……粘牙糖……”
怀蕴清低头看着拉着自己衣服的小芝,满脸怜爱地将小芝抱了起来
“我们不吃我们不吃,会把刚长出来的牙粘掉的”
被黏住了嘴巴的美女蛇拼命甩动着自己的身体,犹如没头苍蝇般重重地砸在墙面上,你抓准时机一刀捅进了它的七寸内
“废物!”
元枰看着你的动作着急地喊了出来,他似乎说得急了,干呕似的咳嗽了几声
“怀……卖糖人的,刚才叫你一声怀老弟是给你面子”
“别以为我会念着当年的恩不动你”
“来,选个喜欢的,骆驼还是马”
“再加上你怀里那小孩,我给你们俩都变个”
元枰说完就将目光转移到了离宇亭身上上下打量着
“你呢?小哥,呵呵,你也选个喜欢的!”
“换皮囊这事还是不劳你操心了”
旁边裹上了蛇皮的子车甫昭开始迅速发生变化,不消一会儿便变成了一条与方才美女蛇差不多的巨蟒,身下连带着被蛇皮裹进下半生的你还在挣扎
这蛇皮不知怎的,看着轻飘飘的一片,用刀怎么划都划不断
那蛇头最后才长出来,一双冷冰冰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对面的元枰
“二哥,你这就有点班门弄斧了,造畜的本事是谁教的你不会不记得吧?”
怀蕴清的话刚说完,那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元枰和剩下的几个造畜人缠在一起,连带着你的后背被拖着一起受罪
最后还不忘在元枰耳边挑衅似的吐着蛇信子,你居然感觉到脚踝被什么细长的东西抓着
不对,那不是蛇信子
仔细看去,那颤动的信子分明是小阿百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小阿百就直钻进了元枰的耳朵里
这下轮到元枰慌乱了
他似乎是想要抽出那只拿薄扇的手,但奈何这蛇缠得实在太紧,丝毫抽不出一点
“子……车……甫昭……”
元枰的眼耳口鼻里开始渗出血来,小阿百似乎在他的眼眶里飞速爬过,又消失在眉心处
“子车哥,行了”
“算我替他求个情”
一个低沉的女声自黑暗中响起,那条缠着你下半身的蛇瞬间松开老二,慢慢爬向离宇亭的身边
离宇亭和躺在地上被拖着的你对视了一眼,随后都悄然移开目光
随着撕拉一声,蛇皮犹如布料碎裂般被人从里面撕开,浑身是血的子车甫昭从那蛇皮里钻了出来
缠住你下半身的蛇皮变得松垮,你伸手一扯,原本就不怎么干净的牛仔裤现在变得血呼呲啦的,全都黏在了你的腿上
你再向上看去,才发现是子车甫昭拽住了你的脚踝一直不松手
见他没有松开的意思,你抬脚就踹了过去
“还是你明事理,以后多教教老二……算了,也活不久了,不教也行”
“你是……”
离宇亭询问着,那人逐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的下身系着一条至腰的黑色长裙,胸膛连带着手臂用粗糙的红布条裹了一圈又一圈
双肩上披着一条白色披肩,看那成色,估计也是扒了哪个上好的动物的皮毛,上面还挂着一圈红布条,用铜钱和玉佩加以点缀
脸上有着和子车甫昭一样的鬼画符,但与其相比糊了不少,嘴上的一抹红被笑容拉扯开
你看不清她的眼睛,她的头部被好几张红符纸用头箍遮住,头发也被乱糟糟盘了起来,还插上了一朵蔫掉了的红花
头顶似乎还有着一个类似于鸟类的尸骨,夹杂着黄金似的花朵,走起路来顺着脚步沙沙作响
“我是王鬼,你也可以叫我魍魉,从前也是子车杂技班子的人”
“小哥,你是他现在的朋友?”
“不是朋友,同事关系,只是暂时搭档干活找线索”
“那这位小妹是……?”
魍魉将目光投向了仍倒在地上踹着子车甫昭的你
“也是同事”
你跟斗鸡一样蹦跶着站了起来,拽着子车甫昭的领子往跟前拉,随即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子车……甫、昭、”
他灵活地躲了过去,坏笑着在你下一次掌掴时放开了手,你一个踉跄和满身血的他撞在了一起
蛇腥味直冲鼻腔,你下意识干呕了一下,缓过来后拿着地上的匕首就朝他捅了过去
“我他娘杀不死你的!”
原本静谧的通道里顿时沸腾了起来
一旁的魍魉和离宇亭静静地望着逐渐扭打在一起的俩人,魍魉轻咳了一声随后吸了一口烟
将其咽下肚又将烟吐出来后,点了点烟头上的烟灰,她这才淡淡开口
“……小哥,听我一句劝,别跟着他混,还是趁早为自己找条别的路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