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久”死死压在暴尸身上,白色的瞳孔表明了她的身份。
“这是玫久同学?”木昔的脸隐在口罩下,看不清表情。
“嗯……”许害看上去不愿多说,简单地应了声。
“牛啊,小许害,哥着错你了啊,这么有实力?她有意识不?还是被你成人傀了吗?”风平了,雨停了吴用又觉得自己行了。
吴用用鞋拨了拨暴尸的脸,欠欠地笑了:“你也不行啊~”
“吴老弟还是小心点吧,说不定……”池旧蹲在一张旧课桌上,话还没说完,吴用就因为差点被暴尸咬到,发出一阵鬼叫:“……好吧~我提醒晚了~”池旧耸了耸肩,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笑容,全然没有歉意。
“你把他怎么了?!”木昔顺着声望去,是东方正在质问许害。许害手里拎着个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东方正一把拽过她的领子,把人拉近了些。池旧和吴用那边用脚趾想也知道两人估计又在吵。
木昔左看右看,终于在暴尸旁边看到了蹲着的杜子衡,便决定放过自己的耳朵,走向杜子衡。
“你在看什么?”木昔蹲在杜子衡旁边,扭头问。
“啊——是木同学啊。”杜子衡扭过头冲木昔笑了笑,笑得拘束又腼腆,“我在看这些缝合线。”
“缝合线?”
“对啊,这里。”杜子衡点了点头,用手虚虚指了下,木昔跟着望去。
那具缝合尸上的缝合线,竟然一直在蠕动,像是有生命似的往肉里钻。肉块之间被挤压流出黑色的腥臭液体,那种味道直往木昔鼻子里钻,连口罩都拦不住。木昔喉头一紧,胃里一阵抽搐,差点吐了出来。
“很奇妙不是吗?”杜子衡把脸埋在臂弯里,语气满是憧憬,“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总是有着很多很多未知,等待我们去探索。这些东西让人敬畏的同时,又被深深吸引,你想掌握它,却只能……”
“得到一片空……”这还是木昔头回听到杜子衡不结巴地说完这么长的一串话。
“或许吧,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我只想活着。”木昔站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发间扎着的红绳。
“这样啊……真是个美好的愿望呢……”杜子衡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依旧蹲着,木昔只能看见他毛绒绒的白色发顶,看不见他此时凶狠的眼神。
“吼——!!”
暴尸突然挣脱了玫久的压制,玫久下意识去抓,却抓空了。
“让开!”木昔一把揪住杜子衡的后领把人扯远。动作太急,两人双双摔在了地上。
好在暴尸及时被玫久抓了回去。
“你……你们……别……捣乱。”玫久动作僵硬地扭过头,空白的瞳孔好像在直盯着两人。
“抱歉。”木昔下意识道歉,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玫久竟然有自我意识?!
“我艹!木同学你俩多少有点暧昧了吧?!”吴用的声音从旁边炸响。他本来只是听见响声随便瞥了一眼,转头就看到了两人抱在一起双双倒地的画面。
“木同学和杜同学没事吧?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吧。”池旧笑着伸出手,也不知道要拉谁。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杜子衡急急忙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你怎……怎么样?痛吗?哪里难受吗?”
木昔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不用了,谢谢。”他礼貌拒绝了池旧伸来的手。池旧耸耸肩收回了手,速度之快,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木昔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
“发生了什么?”东方正走了过来,锐利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射。
“没什么,他差点被抓到,我拉了他一把,一下不稳两人跌倒了而已。”木昔率先回答。
“是吗?”东方正扭头问杜子衡。
杜子衡往吴用身后躲了躲,怯生生地答:“是,是的。”
木昔只觉无奈,怎么感觉越抹越黑呢?
“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特别的香。”池旧突然开口,说完还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