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伽小：阿德里星没有灭亡
Author: 珑年

周末的下午，宅家难得安静。

开心超人出门做任务了，花心超人去参加节目录制，甜心超人在厨房研究新菜谱，粗心超人在宅博士去国防部升级防御系统。

伽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在看碎片星最近的异常。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

小心超人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魔方，没有转，只是捏在指间。

小心超人：“你一直在看那个。”

伽罗：“嗯。”

小心超人：“碎片星？”

伽罗：

“球长让我多了解一些信息。刀疤星最近的活动不正常。”

小心超人没有说话，低下头开始转魔方。魔方在他指间飞快地翻转，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伽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心超人的表情很平静，但魔方转得比平时快——这是他不高兴时的习惯。

伽罗：“小心。”

小心超人：“嗯。”

伽罗：“你在担心。”

小心超人：“没有。”

魔方转得更快了。

伽罗放下数据板，伸手按住了小心超人转魔方的手。魔方停住，小心超人的手指僵了一下。

伽罗：“我不会贸然去的。”

小心超人：“我知道。”

伽罗：“那你在想什么？”

小心超人沉默了几秒，抽回手，把魔方放在茶几上。

小心超人：“我在想，你每次说‘不会贸然’的时候，其实都已经决定了。”

伽罗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了。

阿卡斯（大喊）：“伽罗！”

伽罗和小心超人同时转过头。

阿卡斯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红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他的脸色很差——不是受伤的那种差，是那种连续几天没睡觉、被什么东西追着跑的差。

伽罗（站起来）：“阿卡斯？你怎么来了？”

阿卡斯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客厅，落在小心超人身上，顿了一下，然后转向伽罗。

阿卡斯：“出事了。碎片星。”

伽罗的表情变了。

宅博士从实验室出来了，甜心超人也端着菜从厨房探出头。阿卡斯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水，他没有喝，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阿卡斯：“碎片星附近的能量波动越来越频繁了。不是自然现象。”

他抬起头，看着伽罗。

阿卡斯：“我亲眼看到了刀疤星的侦察舰。不止一艘。他们在碎片星周围转了好几天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伽罗：“你确定是刀疤星？”

阿卡斯：

“我认得他们的涂装。烧成灰我也认得。”

他的声音里有恨意。伽罗理解那种恨。

宅博士：“碎片星不是阿德里遗民的聚居地吗？刀疤星去那里干什么？”

阿卡斯：“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转向伽罗。

阿卡斯：“伽罗，你得去看看。球长那边怎么说？”

伽罗：“球长已经收到了情报。他让我派人去调查。”

阿卡斯：“派人？你自己不去？”

伽罗没有立刻回答。

阿卡斯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

阿卡斯：“你现在是副军长了，不能随便离开星星球？”

伽罗：“……”

阿卡斯：“那我去。你给我调一艘船，我一个人——”

伽罗：“不行。”

阿卡斯愣住了。

伽罗：“你去过碎片星，你知道那里现在有多乱。你一个人去，回不来的。”

阿卡斯：“那你说怎么办？”

伽罗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数据板，打开星图。

伽罗：“我去。跟球长申请。”

小心超人抱臂靠在客厅的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伽罗站在球长办公桌前，阿卡斯站在他身后半步。

球长看完了阿卡斯带来的详细报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球长：“你确定要亲自去？”

伽罗：“碎片星的情况复杂。如果只是能量异常，派别人去可以。但涉及到刀疤星的军事行动，需要一个能当场做决定的人。”

球长：“你就是那个人？”

伽罗：“我是副军长。而且，我对刀疤星比任何人都了解。”

球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球长：“你打算带多少人？”

伽罗：“不需要带人。阿卡斯跟我去就够了。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

球长：“你走了，训练怎么办？”

伽罗：“我已经把后面两周的训练计划安排好了。赵中校可以带着大家练。”

球长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伽罗脸上停留了很久。

球长：“伽罗，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伽罗看着球长，没说话

球长：“你太喜欢把自己往危险的地方送了。”

球长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印章，盖在了批准文件上。

球长：“快去快回。星星球需要你，副军长。”

伽罗行了一个军礼：“是。”

伽罗在收拾行李。他正要把星图塞进包里，门被推开了。

小心超人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显然已经躺下了又起来的。

伽罗：“还没睡？”

小心超人：“睡不着。”

他走进来，在伽罗的床边坐下，看着他收拾。

伽罗：“我很快就回来。就是去看看情况。”

小心超人：“嗯。”

伽罗：“训练计划已经交给赵霆了。”

小心超人：“嗯。”

伽罗：“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小心超人抬起头，看着他。红黑色的眼眸在台灯的光里显得很深。

小心超人：“有。”

他站起来，走到伽罗面前，伸出手，拉住了伽罗的衣角。不是拉，是攥着。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小心超人：“别逞英雄。”

伽罗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伽罗：“好。”

小心超人：“遇到危险就跑。”

伽罗：“……好。”

小心超人：“活着回来。”

他的声音很平，和平时说话没什么两样。但他攥着伽罗衣角的手在微微发抖。

伽罗伸出手，覆在小心超人的手背上，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然后握住。

伽罗：“我答应你。”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星星球的夜风轻轻吹过，把窗帘吹起一个角。

天刚蒙蒙亮。伽罗背着包站在门口，阿卡斯已经在门外等着了，靠在悬浮车上。

宅博士和超人们陆续出来送他。

开心超人：“伽罗，早点回来！我给你留红烧肉！”

花心超人：“别把阿卡斯丢在外面了。”

阿卡斯：“喂。”

甜心超人：“我做了便当，你们带上。”

阿卡斯接过便当盒，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妙。但他没敢说什么。

粗心超人：“伽罗你要去哪里来着……我忘了。”

开心超人：“粗心！”

粗心超人：“哦对了！注意安全！”

伽罗笑了笑，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站在门口最边上的小心超人身上。

小心超人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本书——他一会儿直接去学校。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伽罗，微微点了一下头。

伽罗也点了一下头。

没有多余的话。

阿卡斯：“走吧。”

伽罗转身上了车。悬浮车发动，缓缓升空。

后视镜里，宅家的门还开着，小心超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直到车子转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

车内，阿卡斯开着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阿卡斯：“伽罗。”

伽罗（没睁眼）：“嗯。”

阿卡斯：“那个小心超人，是不是你对象？”

伽罗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伽罗：“好好开车。”

阿卡斯：“我就说嘛。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伽罗没有接话，闭上了眼睛。

阿卡斯笑了笑，没有再问。

悬浮车冲向天空，朝着碎片星域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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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集：碎片星

碎片星域不像一颗星球，更像一堆被巨人摔碎了的盘子——大大小小的陨石和残骸飘浮在虚空中，在恒星微弱的光线下投出奇形怪状的影子。

伽罗和阿卡斯的飞船在陨石带中穿行，速度很慢，像一条在礁石间游动的鱼。

阿卡斯：“前面就是碎片星的聚居区了。”

伽罗：“先不进去。绕一圈，看看周围。”

阿卡斯点了点头，调整航向，飞船贴着陨石带的边缘滑行。

伽罗盯着舷窗外的虚空，目光锐利。他在找——找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十分钟后，他找到了。

伽罗：

“左前方，六点钟方向。”

阿卡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几块巨大的陨石之间，隐约能看到一小块金属的反光。不是陨石本身的矿物光泽，是人工涂层的反光。

阿卡斯：“那是……”

伽罗：“侦察舰的残骸。”

阿卡斯把飞船靠得更近一些，在安全距离外悬停。残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是一艘刀疤星的侦察舰，断成了两截，漂浮在陨石之间。

阿卡斯：“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伽罗：“不知道。我需要上去看看。”

阿卡斯看了他一眼。

阿卡斯：“我跟你一起去。”

船舱内

伽罗和阿卡斯穿着太空服，从残骸的裂口处钻了进去。船舱里一片漆黑，应急灯早已耗尽能量，只有他们头盔上的灯光照亮一小片区域。

残骸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糟——金属壁板扭曲变形，管线从天花板垂下来，像死去的藤蔓。空气中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伽罗走在前面，阿卡斯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动作很轻，但每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阿卡斯：“这艘船不是被击落的。”

伽罗：“我知道。”

没有爆炸的焦痕，没有能量武器的烧灼痕迹。船身是从中间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的——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两端拧断。

伽罗：“跃迁失败。”

阿卡斯：“跃迁失败？刀疤星的跃迁技术不会这么差。”

伽罗：“所以不是技术问题。是这片星域有问题。”

他们走到船舱深处，这里是舰桥。操作台已经碎裂，屏幕上布满了裂纹。伽罗蹲下来，在操作台下方的数据存储模块上摸索了一会儿。

伽罗：“存储模块还在。”

阿卡斯：“还能读取吗？”

伽罗：“试试看。”

他把模块拆下来，放进防护盒，收好。站起来的时候，头盔的灯光扫过墙壁，照亮了一片焦黑的痕迹。

不是火烧的，是某种能量灼烧后留下的。

伽罗盯着那片痕迹，沉默了几秒。

阿卡斯：“伽罗？”

伽罗：“阿卡斯，你还记得阿德里星毁灭那天吗？”

阿卡斯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声在头盔里变得粗重了。

伽罗：“这种痕迹，我在那天见过。”

傍晚

伽罗和阿卡斯降落在碎片星的主聚居区——一片建在巨大陨石坑底的临时建筑。房子是用飞船残骸和废弃材料搭起来的，低矮、简陋，但在昏暗的星光下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几个阿德里遗民认出了伽罗，围了上来。有人惊讶，有人激动，有人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他。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过来，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看了伽罗很久，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伽罗的肩膀。

老人：“回来就好。”

伽罗：“阿克斯长老。”

阿克斯：“你是为了刀疤星来的？”

伽罗：“是。他们在附近出现多久了？”

阿克斯：“两个月前开始。一开始只是偶尔有侦察舰飞过，最近越来越多。前两天还有一艘坠毁了，就在东边的陨石带里。”

伽罗和阿卡斯对视了一眼。

伽罗：“长老，坠毁的侦察舰，你们去看过吗？”

阿克斯：“没有。不敢靠近。刀疤星的人会来回收。”

伽罗：“他们来回收了？”

阿克斯：“来了。收走了大部分残骸。但有几块大的，太大拖不动，就扔在那了。”

伽罗点了点头。

阿克斯：“伽罗，刀疤星到底想干什么？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群没家的老人和小孩。”

伽罗看着老人浑浊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伽罗：“长老，我会查清楚的。在那之前，让大家尽量往深处撤，不要靠近外缘。”

阿克斯：“好。”

伽罗和阿克斯长老谈完事情，回到临时住所——一间用货柜改造的小屋，一张铁架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阿卡斯已经躺在床上了，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阿卡斯：“长老说什么了？”

伽罗：“刀疤星两个月前就开始在这一带活动了。侦察舰频率越来越高。”

阿卡斯：“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伽罗没有回答，从包里拿出从残骸里取出的数据存储模块，接上便携读取器。

屏幕上开始跳出乱码。

阿卡斯坐起来：“能破吗？”

伽罗：“刀疤星的加密系统，需要时间。”

他把读取器放在桌上，让它慢慢跑。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碎片星的“天空”不是蓝色的——是深灰色的，到处都是漂浮的陨石和尘埃，恒星的光线被遮挡了大半，白昼也像黄昏。

阿卡斯：“伽罗。”

伽罗：“嗯。”

阿卡斯：“你说，阿德里星还有可能重建吗？”

伽罗没有回头。

阿卡斯：“我不是说重新变成一颗星球。我是说……让阿德里星人重新聚在一起，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伽罗：“你想家了。”

阿卡斯：“我一直都想。”

沉默了很久。

伽罗：“我不知道。但如果有机会，我会抓住它。”

深夜

伽罗坐在桌前，盯着读取器的屏幕。加密数据正在一点一点被解析，进度条只走了不到三分之一。

他揉了揉眼睛，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让他清醒了一些。

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心超人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到了吗。”

伽罗嘴角微微上扬，回复：

“到了。一切平安。”

过了几秒，那边又回复了：

“嗯。”

就一个字。但伽罗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阿卡斯翻了个身，从床上探出头来。

阿卡斯：

“跟谁发消息呢？”

伽罗（关掉通讯器）：“没谁。”

阿卡斯：“切。看你那表情，肯定是那个小心超人。”

伽罗没有否认，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阿卡斯：“我跟你说，伽罗。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别藏着掖着。我们阿德里星人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

伽罗：“你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有什么资格教我？”

阿卡斯被噎住了，瞪着伽罗看了三秒，然后翻过身去，把被子蒙在头上。

阿卡斯（闷在被子里）：“你闭嘴。”

伽罗笑了笑，转过头，继续看解析进度。

窗外，碎片星的夜很长。长到让人觉得天永远不会亮了。

但伽罗知道，天亮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