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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穿书之霸道校草占有我

就在苏宣的指尖,距离那枚如同深渊入口的黑色指环仅剩毫厘之遥时——

顾廉那只垂落在地毯上的、苍白无血色的左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静,在苏宣高度紧绷、全神贯注的神经感知里,却如同平地惊雷!

“!!!”

苏宣的心脏骤然缩紧,仿佛被一只冰冷的铁爪狠狠攥住!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瞬间僵直!伸出的右手如同被无形的利刃斩断,以比伸出去时快十倍的速度猛地缩回,紧紧捂在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

巨大的恐惧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吞没!冷汗瞬间从额角、后背、手心狂涌而出!他死死地盯着顾廉那只手,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惧而放大到极限!

他醒了?!他发现了?!

苏宣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提升到极致,死死锁定顾廉的脸庞和身体。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煎熬。

然而,几秒钟过去了。

顾廉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双眼紧闭,眉宇间是深沉的痛苦和虚弱,呼吸微弱而费力,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刚才那一下细微的抽搐,更像是神经末梢在剧痛或药物作用下的无意识反射。

**是错觉?还是……警告?**

苏宣不敢确定。巨大的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刷着他刚刚鼓起的、那点可怜的勇气。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悸,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擦肩而过的冰冷触感!仅仅是指尖无意识的抽搐,就足以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蜷缩在原地,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刚才那孤注一掷的冲动被这盆名为“恐惧”的冰水彻底浇灭。

黑色指环近在咫尺,那幽暗的光泽,那细微的暗金纹路明灭,依旧散发着无声的诱惑,仿佛在嘲笑他的胆怯。但苏宣此刻只觉得它无比可怖,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他不敢再看那指环,也不敢再看顾廉染血的手。他的目光慌乱地移开,最终定格在顾廉盖着被子的、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里,是生命的象征,也是巨大谜团的核心。

苏宣的脑子一片混乱。顾廉昏迷中泄露的只言片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枭’……坐标泄露……清除……

‘钥匙’……在‘它’之前……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卷入了什么?顾廉到底是什么人?他腹部的伤口,那诡异的腐蚀焦黑和蔓延的青灰色……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伤!那是什么造成的?是“它”吗?“它”又是什么?

巨大的未知带来的恐慌,甚至超过了面对顾廉本人时的恐惧。无知,是最大的恐怖。他像一只被丢进黑暗迷宫的老鼠,连敌人在哪里、是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在死寂和血腥味中缓慢流逝。顾廉的呼吸依旧微弱,生命体征监测仪上闪烁的微弱光芒和规律的滴答声,是这冰冷空间里唯一的“活物”证明。苏宣蜷缩在墙角,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拖拽着他的意识,但恐惧却像一根尖锐的刺,死死抵住他的神经,让他无法真正陷入昏睡。

他不敢睡。他怕顾廉突然醒来。他怕那枚指环突然发出警报。他怕黑暗中潜藏的“它”……

就在这种半昏半醒、极度疲惫又高度警惕的状态下,苏宣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落在了顾廉的脸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吝啬地洒下一线惨白的光,正好落在顾廉的侧脸上。那张平日里冰冷锐利、充满压迫感的脸庞,此刻被虚弱和痛苦笼罩,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额发被冷汗濡湿,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角和鬓边。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挺直的鼻梁下,紧抿的薄唇毫无血色,唇线因为痛苦而绷紧。

苏宣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如此清晰地看过顾廉。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着一副极具冲击力的、近乎完美的皮囊。即使此刻狼狈不堪地躺在血泊中,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凌厉轮廓和一种深沉的、被痛苦雕琢过的破碎感,依旧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矛盾美感。

但吸引苏宣目光的,并非仅仅是这皮相。

是顾廉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深沉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绝。

那是一种背负着巨大秘密和沉重枷锁、独自在黑暗中跋涉的孤绝。一种即使濒临死亡、也绝不向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示弱的孤绝。一种……仿佛早已习惯了伤痛、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将一切脆弱深埋于冰冷外壳之下的……死寂般的孤绝。

苏宣的心,莫名地,被这丝孤绝刺了一下。

一种极其荒谬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如同幽灵般浮现:这个强大到令人绝望、冰冷到令人窒息的男人,他……也会痛吗?他……也会害怕吗?他……也会感到孤独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苏宣狠狠地掐灭了!荒谬!可笑!他有什么资格去怜悯顾廉?这个男人是掌控他生死的牢笼之主!是宣告他“所有权”的恶魔!他手上沾的血,恐怕比这房间里的还要多!他的虚弱和痛苦,是他自身卷入巨大危险漩涡的代价!而自己,不过是这漩涡中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最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怜悯他?简直是自取其辱!是自寻死路!

苏宣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荒谬的念头驱逐出去。他再次抱紧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这个冰冷血腥的世界。

然而,那丝被窥见的、属于顾廉的孤绝,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悄然荡开了一圈涟漪,留下了一丝难以磨灭的痕迹。它和他昏迷中泄露的只言片语交织在一起,在苏宣心中勾勒出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轮廓。

不知又过了多久,窗外深沉的墨蓝色天幕,开始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

黎明将至。

就在这昼夜交替、光线最为晦暗不明的一刻,苏宣因为极度的疲惫和紧绷,意识终于开始有些模糊,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缓缓耷拉下来。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滑入混沌的边缘时——

“呃…咳……”

一声压抑的、带着剧烈痛楚的呛咳声,骤然打破了房间死寂的空气!

苏宣猛地惊醒,心脏狂跳,瞬间抬头望去!

只见顾廉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他似乎被喉咙里的什么东西呛到,又或者是伤口剧痛引发了呛咳。他紧闭着眼,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身体无法控制地蜷缩,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腹部的伤口,刚刚才被苏宣笨拙包扎好的加压绷带,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开了一大片刺目的鲜红!

“顾廉!”苏宣惊叫出声,恐惧再次攫住了他!他顾不上别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顾廉咳得撕心裂肺,惨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淌下。他一只手死死捂住腹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地毯上抓挠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支撑。

苏宣跪在他身边,看着那迅速扩大的、鲜红的血迹,吓得魂飞魄散!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按压伤口,却又怕自己笨手笨脚反而加重伤势。

“药……药……” 苏宣猛地想起急救箱里可能有镇咳或止痛的药物。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转身扑向那个还敞开着的急救箱,在里面疯狂地翻找。各种药瓶药盒在他颤抖的手中叮当作响。

终于,他找到了一板标注着强效镇咳成分的药片和一管止痛凝胶。

他拿着药片和水瓶再次扑回顾廉身边。看着顾廉痛苦呛咳、意识模糊的样子,苏宣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带着视死如归的勇气,轻轻托起了顾廉汗湿的后颈!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立刻降临。顾廉似乎被剧烈的咳嗽和疼痛折磨得无暇他顾,甚至在本能地寻求支撑点。苏宣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他颤抖着将一片镇咳药塞进顾廉干裂的唇间,然后将水瓶凑近他的嘴边,小心翼翼地喂水。

顾廉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似乎将药片和水吞咽了下去。

剧烈的呛咳终于慢慢平息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喘息和因为剧痛而无法抑制的、从齿缝间逸出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嘶鸣。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绷紧、颤抖,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枕在苏宣手臂上的后颈皮肤。

苏宣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肌肉的紧绷和那细微的、因为剧痛而产生的抽搐。他看着顾廉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痛苦脸庞,看着他腹部那再次被鲜血浸透的绷带,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感几乎将他淹没。

“止痛……止痛药……”他慌乱地拧开那管止痛凝胶的盖子。说明书上写着“局部外用”。他看着那被鲜血浸透的绷带,手足无措。隔着绷带涂?还是……

就在苏宣犹豫不决时,顾廉那只一直死死捂住腹部伤口的手,似乎因为疼痛的加剧而微微松开了些许,露出了绷带边缘被鲜血染红的皮肤。

苏宣一咬牙。他颤抖着挤出一些冰凉的、半透明的凝胶在指尖,然后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用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涂抹在顾廉腹部绷带边缘露出的、那滚烫的、微微颤抖的皮肤上。

冰凉的触感似乎带来了一丝微弱的缓解。顾廉紧绷的身体极其轻微地放松了一丝,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了一点点,那压抑的痛苦嘶鸣也弱了下去。

苏宣不敢停,他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将冰凉的凝胶涂抹在那片被痛苦灼烧的皮肤上。他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肌肉的痉挛和那骇人的高温。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心惊胆战,生怕引起对方不适的反弹。

时间在痛苦的喘息和小心翼翼的涂抹中缓慢流逝。

当苏宣终于用完那一小管凝胶,收回手时,他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顾廉,他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痛苦,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濒临失控。

苏宣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托着顾廉后颈的手臂已经酸麻僵硬得快要失去知觉。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试图将顾廉的头放回地毯上。

就在他的手臂即将抽离的瞬间——

顾廉那只一直无力垂落、戴着黑色指环的左手,突然抬起!

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重伤后的虚弱和迟滞,但目标却极其精准!

冰冷的、染着干涸血渍的修长手指,如同铁钳般,猛地攥住了苏宣正要收回的、那只刚刚涂抹过药膏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