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看着冥绾手中那枚还带着剑少宇体温的青色玉佩,又看看冥绾那虽然依旧冰冷,但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神色的侧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位少阁主……倒是个人物,绾儿,你怎么看?”
冥绾没有回答,只是将玉佩随意收了起来,她重新闭上眼,试图再次入定。
然而,剑少宇那番关于羽幽谷之战的分析,他那份超脱立场的欣赏,以及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真诚与炽热……
却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死寂的心湖深处,留下了几道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涟漪,她冰封的世界,似乎因为一个意外闯入的“朋友”,而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
一夜无话,剑少宇的夜访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虽在冥绾冰封的心湖中留下几许微澜,但很快便被更深沉的恨意与冰冷的理智压下。
她依旧是那把只为复仇而生的利刃,云芷看着冥绾盘膝静坐时那挺直却仿佛背负着万钧仇恨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自行调息去了。
翌日,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
万剑阁少阁主的生辰庆典定在夜晚,白日的天剑峰主殿区域人声鼎沸,万剑阁弟子穿梭忙碌,布置场地,接待络绎不绝的宾客。
喧闹声隐隐传来,更衬得冥绾她们所在的客院区域格外清幽。
冥绾并未外出,只是静坐于院中石桌旁,捧着一杯清茶,目光看似落在院角的几株灵植上,实则心神沉凝,继续梳理着幻灭雷元与空间感悟的融合。
阳光落在她恢复真容后清冷绝艳却毫无温度的侧脸上,如同照着一尊玉雕。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院门外,一阵刻意加重且带着挑衅意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令冥绾骨髓深处都泛起冰冷恨意的声音:
“魔教的妖女!给本少宗主滚出来!”
院门被粗暴地推开,一股带着戾气的威压扑面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面色依旧带着一丝苍白,但眼神阴鸷怨毒,嘴角挂着冷笑的楚阳!
他身后跟着四五名同样面带不善,气息不弱的玄天宗弟子,以及一位身着玄天宗长老服饰,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
这老者气息沉凝厚重,赫然是玉骨境的修为!正是楚无涯派来贴身保护楚阳安全的玄天宗执法长老——厉锋!
楚阳的目光如同毒蛇,瞬间锁定了院中静坐的冥绾。
当看到她易容的脸庞后,比传闻中更胜一筹的冰冷绝色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立刻被更浓烈的恨意和某种病态的占有欲所取代。
“哼!幽月圣女?好大的架子!”楚阳大步踏入院内,目光扫过闻声从屋内走出的云芷,最终钉在冥绾身上。
“缩在这里当乌龟?怎么,有胆子偷袭我羽幽谷,杀我玄天宗弟子,如今却不敢面对本少宗主了?”
云芷面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冥绾身前半步,温婉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如刀锋,属于顶尖强者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将楚阳带来的压迫感尽数逼回!她声音冰冷:
“楚少宗主,此地乃万剑阁,非你玄天宗撒野之地!带人擅闯我教圣女居所,出言不逊,是何道理?莫非玄天宗已狂妄到不将万剑阁放在眼里了?”
那厉锋长老眼神微凝,感受到云芷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也是一凛,但他职责在身,同样踏前一步,沉声道:
“云长老息怒,少宗主此来,只为讨个说法!羽幽谷乃我玄天宗重要据点,贵教圣女手段卑劣,偷袭暗算,屠戮我宗近百弟子,此等血仇,难道不该有个交代?”
他直接将矛头指向冥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