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夹杂着暴雨,在南迦巴瓦峰上肆虐。
北京时间 2004.5.7下午13:35
天已经黑了,远处的云层之中透出一点点的,微弱的白光,照亮了半山腰的人。
男人穿着不知名的冲锋衣,背上老旧的登山包,还挂着迷彩的颜色,在最下侧挂着二三十厘米的经幡,多是红黄色。
“呼~”短促的喘息声证明了人还活着,手里的登山杖被风雪裹挟着,只能从缝隙看出来,或许是黑色,又或者是其他。当然登山的人不在意,也就无法看清。
杭州今年又是“只刮风不下雨”,新闻联播说了几天要下雪,今天反而奇迹般地升温了,或许是因为新年。
吴山居早早的关上了门,王盟坐在房间里,电磁炉上的火锅汤沸腾着,四四方方的小桌摆满了菜,春晚被当背景音,两双筷子在翻腾的锅里激烈地角逐。
“哎哎哎,你夹我筷子干什么?”
“老板,咱们讲点道理行吗?”王盟把筷子从手里抽出去,“啪”的一声,筷子被拍在桌子上,双眼怒瞪着吴邪。
“叮铃铃”手机铃声适时响起,王盟拿起一看,递到吴邪面前,“你二叔,接不接?”
吴邪吃饭的手一顿,筷子从火锅里跳出来,低头沉思了半天,“接个屁,一看就是打电话来骂我的,老子今天就不接。”
“那要是二爷来抓人…?”王盟瑟瑟发抖。
“你怕屁啊,他又不吃人,挂了。”吴邪瞪了他一眼,又把筷子拿起来继续挑选着。
王盟诺诺称是,手里又悄悄的发了条短信,放下手机又开始火锅大战。
北京 小雪 —3℃
解雨臣又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着飘雪的天空,雪扑簌簌的落在枝头,压弯了那枝梅花,影影绰绰能看出枝头上有两朵花,看似靠的近,凑近了才发现八竿子打不着。
解雨臣拍了拍肩头的雪,瑟缩了一下,手被冻得通红,手指蜷缩都有些问题,猫从他面前经过,回头看了一眼又停下了,解雨臣慢吞吞地蹲下,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手,又看了看面前停下的猫,做了个决定——“喵!”一声惊悚地猫叫,和“咯咯”的笑声混在一起。
解雨臣的手背多了两道血痕,猫早就跑远了。
起身回了房间,暖气像龙卷风一样朝他席卷而来,手升温时有些痒又有些痛,不过刚泡好的茶很好喝,这些微小的痛苦就随风而去了。
南迦巴瓦峰的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风还在肆虐,刚扎好的帐篷成了唯一的避风港,压缩饼干实在寡淡无味,只好配着半瓶老干妈,偶尔会停下来慢慢嚼着,盯着帐篷顶想着这帐篷能否抵御今夜的风雪。
吴山居的日子比这热闹多了,吴邪的抱怨像蒲公英,絮絮叨叨却又无伤大雅,王盟不时应和着,偶尔是多买点老坛酸菜面囤着平常能解解馋,又或者是头顶的灯泡该换了,都照不清了。
俄罗斯方块的记录又更新了,20853〈解雨臣〉
“啧!傻猫,你又捣乱。”
猫抬头看他一眼,又盯着地上的罐罐,示意解雨臣开一个。
“蠢猫,就知道吃。”说完又将手机放回桌面,随意拿一个猫罐头,慢慢地开着。
猫罐头开了,放在地上。橘猫把脑袋埋在猫罐头大口进食,解雨臣趁机撸了一把。
又接着刚刚的纪录挑战,没有蠢猫的打扰果然顺多了,解雨臣心想。
天终于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