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姜家。
客厅里的光线暖融融的,陈哲远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忸怩,看向对面的姜绍浦,语气诚恳又坦荡
陈哲远姜叔叔,我今天来,是想正式请求您同意我和宓宓交往。
姜绍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其实在这之前,他早就不动声色地把陈哲远的底细摸了个清楚,家世、品性、能力都过得去。此刻亲眼见着,模样确实周正挺拔,剑眉星目,透着股清爽利落的劲儿,倒让他想起女儿姜宓私下里说的那句“帅得要命”——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确长得有些姿色。
姜绍浦放下茶杯,指节在杯沿轻轻敲了敲,神色缓和了些。
姜绍浦别的我不多说,就一条,你得真心对宓宓好。
陈哲远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松快下来,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紧张感烟消云散,反倒有了几分平和的默契。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姜宓探着脑袋走了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带着点小紧张问
姜宓你们聊得怎么样啦?
陈哲远起身走到她身边,笑着扬了扬眉
陈哲远你爸爸同意我们了。
姜宓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兴奋地晃了晃陈哲远的胳膊,雀跃道
姜宓真哒,太棒啦
姜宓一听这话,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似的跑到姜绍浦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姜宓爸爸,怎么样?亲眼见到他,是不是跟我跟你说的不一样?我就说他帅得要命吧,以后可不许再说人家是‘老男人’啦。
她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你看我没骗你”的雀跃,尾音都带着点撒娇的调子。
姜绍浦被女儿这副模样逗笑了,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嘴上连声应着。
姜绍浦好好好,是爸爸说错了,行了吧?
语气里的纵容藏都藏不住,刚才那点当父亲的严肃劲儿,早被女儿这阵轻快的风刮没了。
陈哲远被“老男人”三个字说得一愣,眉梢微挑,转向姜宓,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疑问
陈哲远老男人?说我吗?
姜宓刚要开口解释,楼梯口突然传来脚步声,表哥鹿晗端着杯水晃悠悠走出来,接话接得飞快
鹿晗对啊,就是说你啊,帅得要命的老男人!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自己先绷不住,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姜宓鹿晗!你才老呢,你都28了,比他还大一岁呢。
陈哲远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两人,原本的疑惑早散了,嘴角忍不住跟着扬起笑意,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更热闹了几分。
………………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楼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姜宓拉着陈哲远的手,轻快地往三楼走去
姜宓带你去看看我的小天地
三楼的空间被划分成好几个区域,姜宓一一领着他参观。舞蹈房里,落地镜映着光洁的地板,墙角堆着几双舞鞋;音乐室里放着钢琴和吉他,空气中仿佛还飘着淡淡的音符;书房的书架摆满了书,靠窗的位置有一张舒服的沙发。
最让陈哲远惊讶的是那间放满滑雪和滑冰器具的房间,雪板、冰刀擦得锃亮,旁边立着一个醒目的奖牌架子——上面整齐排列着58枚金牌,每一块都闪着耀眼的光。
旁边还有一间小型健身房,跑步机、哑铃等器材一应俱全。
最后一间房
姜宓这是我的卧室
房间布置得温馨又整洁,书桌上还放着几张她少年时的照片。
姜宓靠在门框上,笑着说
姜宓其实我以前一直住在这里,21岁从花滑赛场退役后,才搬出去自己住的。
阳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回忆的暖意。
陈哲远的目光扫过卧室里的每一处细节。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少年时的照片——照片里的姜宓扎着高马尾,穿着粉色训练服,站在冰场边笑得露出两个梨涡,眼里满是对赛场的憧憬。
陈哲远的目光落在姜宓带着浅笑的脸上,眼神温柔得像揉进了午后的阳光。他知道,花样滑冰曾是她生命里最炽热的光,那些奖牌背后藏着多少个在冰场摔了又爬起的日夜,他虽未亲历,却能从她偶尔提及往事时的眼神里读懂。若不是那道几乎所有女单选手都难以逾越的发育关,或许她还会在冰场上继续绽放更久。
他轻轻抬手,拂去她发梢沾染的一缕阳光,声音放得更柔
陈哲远宓宓,不管什么时候,你想再穿上冰鞋,想再站到冰场上,我都会陪着你。
姜宓真的?
陈哲远笑着点头,握住她的手。
陈哲远当然是真的。哪怕只是在冰场边坐着看你滑,哪怕只是陪你重温一次训练的感觉,我都在。
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那些关于冰场的遗憾,仿佛在这一刻,被温柔地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