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藏月抬头时,看见杰克正用战术绷带缠住沃伦的手腕,雪松气息里带着疲惫的沉。会场里,幸存的代表们惊魂未定地聚集在角落,安德森主席被安保人员护着,看向他们的目光里满是后怕与感激。水晶灯的碎片还在地上闪,像未收拾的战场。
“他的精神海为什么会突然崩溃?”杰克的刀刃收回袖口,他蹲下身检查沃伦的瞳孔,那里的疯狂已退去,只剩下空洞的灰,“资料显示他的精神力很稳定,半年前的评估还是A级。”
楼藏月的指尖抚过发烫的星石,刚才接触沃伦精神海的触感还残留在感知里:“他的精神海深处有个‘人工节点’。”她的声音发哑,金色光带再次漫出,在沃伦的太阳穴处凝成细小的光团,“是后天植入的,刚才崩溃时,我感知到了机械运转的杂音——有人在他的精神海里装了引爆器。”
奥尔菲斯的脸色沉了下来,冷檀墨香陡然变得锐利:“查沃伦近三个月的行程,尤其是接触过的医疗人员。”他扶着楼藏月走向休息室,“星港的精神力监测系统昨晚有三分钟的空白期,恐怕不是巧合。”
休息室的草药茶冒着热气,楼藏月捧着杯子的手还在抖。杰克推门进来时,战术手册上多了几行潦草的字:“沃伦的随身终端有加密信息,发送者的IP指向泽兰共和国——就是那对双生哨兵的国家。”他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雪松气息里带着歉意,“刚才太急,把你撞疼了吧?”
楼藏月摇摇头,星石耳坠的温度渐渐平复:“你的刀刃再慢半秒,我就要被他的精神流卷进去了。”她忽然笑了,金色光带轻轻缠上他的手腕,“不过你的反应速度快了0.7秒,看来雪松香根草没白喝。”
奥尔菲斯靠在窗边,终端的蓝光映着他的侧脸:“泽兰共和国的动机很明显。”他转身时,冷檀墨香裹着决断的意味,“双生哨兵的镜像共振在展示环节落了下风,他们需要制造混乱,阻止我们的‘共振防御’成为行业标准。”他的目光落在楼藏月的耳坠上,“但他们算错了一点——你的引导力与杰克的防御场,已经形成了比镜像更坚固的共生。”
二十一点的钟声敲响时,星港的应急灯全部熄灭,水晶灯重新亮起,光芒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楼藏月看着窗外重新亮起的霓虹,忽然明白奥尔菲斯在致辞时说的话——真正的强大从不是孤注一掷,而是像此刻这样,她的金色光带、杰克的蓝色防御场、奥尔菲斯的深灰暗流,在经历过风暴后,依旧能找到最默契的频率,在彼此的波动里,长成更坚韧的模样。
杰克的战术手册突然被风吹开,某页空白处有行极淡的笔记,是用雪松香根草的汁液写的:“共振防御,三人,成功率100%。”字迹锐利如刀,却在末尾画了个小小的星石图案,像给冰冷的战术添了点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