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安全屋的路上沈锦穗踩着积水走近时,黑色保时捷356A的车灯突然亮起,刺破雨帘直射她的眼睛。
琴酒让伏特加降下车窗,他指间的香烟在雨中明明灭灭,像某种危险的信号。

蠢货,给你东西都不会用。
沈锦穗在距离三步处站定,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当然不会用,用了不就死了?这么小儿科的试探手段,亏你也拿的出来?

琴酒嗤笑一声,烟蒂划出抛物线坠入水洼,发出"嘶"的声响。

你知道就好。
Boss和朗姆果然在口红里装了纳米监听器对吧?想测试我是否私藏武器?或者...那根本不是麻醉剂,是新型吐真剂?

琴酒的手僵在车门把上,指节泛白。伏特加从驾驶座探出头,圆框墨镜滑到鼻尖。

沈姐,大哥他……

闭嘴!伏特加!
他拉开车门下车,黑色风衣在雨中划出凌厉的弧线,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你觉得那是试探?
沈锦穗不退返进。
上次苦艾酒给我的香水里有神经毒素,上上次基安蒂给的巧克力藏了微型炸弹……我凭什么信你给的东西不会出问题。

琴酒突然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勒得她呼吸一窒。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想杀你还用得着拐弯抹角吗?
伏特加在车里抱头。
他俩不会又打架吧?
琴酒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她听出来了,瞳孔微微扩大,因为这个答案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她看着琴酒近在咫尺的灰绿色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下次直接死在外面好了,没人管你。
琴酒猛地松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保时捷的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泥浆,沈锦穗的黑色风衣上瞬间布满泥渍。
直到红色尾灯消失在雨幕中,沈锦穗才缓缓摊开掌心。一枚微型发信器正在闪烁,那是她刚才从琴酒风衣上顺下来的战利品。
她抹去脸上的雨水,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果然,连生气都是演的,又一次试探。

安室透从暗中走出来,将伞撑在她头顶。

沈小姐,您这被害妄想症...真的该治了,竟然比琴酒还重。

琴酒酒这回可真怨……身上那个发信器,他并不知情。
沈锦穗摇头,反问他:
那你又为什么要帮琴酒解释呢?我记得你们关系并不怎么样。

安室透微微一笑,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

我只是见琴酒难得当一回好人还被人误解……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做好事了。
在这黑暗地带,因为别人的几次示好就随便轻信于人的,都是短命鬼。

沈锦穗转身走进雨幕,发信器在她指间碎成齑粉。在这个世界里,信任是比APTX-4869更奢侈的东西,而她早就把这份天真典当得干干净净。
暗处,贝尔摩德收起望远镜,对着耳麦轻笑:[赌局我赢了,朗姆。她对琴酒的态度也算是亲近随意,但现在连琴酒的好意都怀疑。你还指望他相信你安插过去的人?]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