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池骋和郭城宇离开,温今也没有出现,亦或是说一句话。
吴所畏赶走两人之后,迫不及待地跑到温今面前,邀功似的说道:“温今,他们走了,不会打扰你了。”
温今怀里抱着小狗,看起来情绪好了一些,没有被刚才的两人影响心情,她手里撸着小狗,吴所畏看到她的动作,突然有点嫉妒这个狗儿子,他赶紧跑过去,蹲在温今膝前,脑袋虚虚搭在她膝上,手指开始玩弄狗耳朵。
一看他这模样,温今自然了然他的想法,于是伸出另一只手放在吴所畏的头上,“这么爱吃醋呢。”
吴所畏顺势晃了晃头,“就是爱吃醋。”
温今眼睛弯了弯,仗着吴所畏看不到她的表情,故意逗他,“连小狗的醋也吃吗?”
“我也是你的小狗嘛。”
温今没忍住笑出了声,手指点了点吴所畏的脸颊,然后浅浅呼出一口气,感慨道:“还是你最好。”
听到温今这么说,吴所畏显然更得意了,他抬手抓住温今放在他头上的手,轻轻握着,仰头看她,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得寸进尺道:“那有什么奖励吗?”
温今轻松挣脱吴所畏的手,手指点在他眉心处,“贪心。”
她话音一转,“那就……奖励你永远做我的小狗。”
“遵命,主人!”
——
“哐当——滋啦——砰!”
椅子骤然翻倒在地,顺着地板滑出去直到撞上墙壁才停下来,池骋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怒气,“汪硕他想干什么?!”
郭城宇反而冷静了下来,或者说,是冷漠了下来,“他回国了,第一时间竟然可以找到温今。”
经过他的提醒,池骋也反应了过来,只不过他更生气了,“也就是说,他早就回国了,只是一直没有出现,他一直在暗处观察我们,所以他会去找温今,所以他可以直接找到温今的住处。”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我池骋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沉闷的气氛中,郭城宇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手指滑过屏幕,“喂?”
“好久不见,郭城宇。”
熟悉的声音撞进郭城宇的耳朵里,他下意识握紧了手机,抬眼看向池骋,嘴里念出他的名字,“汪硕。”
听到这个名字,池骋大手一挥,一把抢过郭城宇的手机,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在哪?”
他的语气很冲,压抑着积攒的怒火,汪硕听得很清楚,他顿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池骋见面,但他已经做了无数次准备了,“老地方,我在老地方等你。”
得到了地址,池骋直接挂断了电话,不想和他在电话里面寒暄,只想当面和他说清楚。
“池骋,我们必须完全解决汪硕的事情,不然我们此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池骋踩了一脚油门,“我知道!”
汪硕没等多久,池骋和郭城宇就到了。
他的眼神带着怀念,想要和他们聊一聊从前,聊一聊近况,可池骋没有给他机会。
池骋几乎是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问出了,“你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去找温今?你凭什么去找温今?”
汪硕的话就哽在了喉咙里,他脸上的笑容僵住,虽然确实有这样的预感,但当真实地发生在他面前时,汪硕还是无法接受。
他无法接受池骋不爱他,无法接受池骋忘记他,无法接受池骋那么爱另一个人!
他看向郭城宇,期盼他像以前一样,在他和池骋吵架时,充当润滑剂,缓和一下他们俩的关系。
郭城宇在一旁抱着胳膊,垂下眼眸,他和汪硕的情谊从他找温今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时就已经消磨干净了,池骋说的也是他想问的。
汪硕的心更凉了,他没想到就连郭城宇都不愿意给他一个体面了,他说的那些都是实话,连这个也不允许吗?!
他不愿意服软,尤其是为了别的人,他梗着脖子,眼眶明明红了,嘴里却说着刺耳的话,“我就是故意的,故意去找她,故意和她说那些话,池骋,你凭什么忘了我?凭什么有了新的爱人?你想开始你的新生活?我不允许!”
汪硕明明还爱着池骋,他分明是想和池骋和好,但说出来的话既霸道又不讲理,又固执又自私,他不愿从以前的回忆中走出,他想拉着池骋一起沉沦。
即使听出来汪硕对他余情未了,池骋却反倒更生气了,“你不允许?你有什么资格不允许?你以为你是谁?”
“汪硕,当初的事情我不想跟你计较了,现在给我滚出国去,或者永远不许再出现在温今面前。”
“你说我没资格?那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我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就要到温今面前讲一讲你和我从前的那些事,我倒要看看温今知道了之后还会不会和你在一起!”
池骋被他的话彻底激怒,双眼赤红,一手拽住他的衣领,一手握拳扬起。
看场面失控,郭城宇及时拉住池骋扬起的手臂,高声道:“池骋,冷静点!”
汪硕挑衅地看着他,“打啊,以前又不是没打过。”
“池骋!”
池骋慢慢放下了手臂,松开汪硕的衣领,看到他冷静下来,郭城宇才终于开口和汪硕说今天见面的第一句话,“汪硕,从前的事都过去了,温今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看在从前的情分上,我不想对你动手,希望你识趣一点。”
对上郭城宇冷漠的眼睛,汪硕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虽然他的表情语气很平静,但话语中的意思却满是威胁,可偏偏汪硕确实足够了解郭城宇,所以对他口中的“手段”更害怕了。
看到池骋的表情也没有迟疑,汪硕觉得更委屈了,他只是想挽回他的爱情,他错了吗?
他不禁想,如果他当初没有离开呢?如果他早一点回国呢?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不甘心,这么多年的执念绝不是这一两句话就能放下的。
他偏要试试,偏要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