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的话像重锤砸在池骋心上。
他猛地从会议桌旁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手边的水杯。
玻璃碎裂声和文件散落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但他完全顾不上了。
汪硕。
他去找傅明哲了。
他想干什么?
池骋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太了解汪硕了。
那个敏感偏执又疯狂的家伙,他去找傅明哲,绝对没安好心。
“我马上过去!”
“去明哲那儿!现在!”
其实事情并没有池骋和郭城宇想的那么严重。
或者说,他们过于紧张了。
在傅明哲最终接受他们两人之前,他就已经非常清楚。
无论是池骋还是郭城宇,都绝非什么纯情小白花。
他们过往的情史、风流韵事,傅明哲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也见到过一些。
他既然选择了接受,就意味着他接纳了他们的全部,包括那些不算光彩的过去。
所以,对于池骋有个分量不轻的前任这件事,傅明哲的接受度其实比他们想象的要高得多。
真正让他心里有点膈应的,是汪硕这种“前任跑到现任面前刷存在感”的行为。
这种行为本身就带着挑衅和算计的意味,让人不悦。
不过,傅明哲的膈应程度,远没有达到池骋和郭城宇脑补的那种“冰壳子即将重新冻结”的危机级别。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傅明哲目前对汪硕与池骋、郭城宇之间那段堪称“狗血淋头”的复杂纠葛还一无所知。
如果他知道了那些陈年旧事的全貌……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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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院天台上,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傅明哲背靠着栏杆,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目光落在远处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上,神情平静,甚至带着点难得地放空。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傅明哲看了一眼屏幕,是池骋。
他接起电话:“喂?”
“你在哪?” 池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能听出的紧绷感。
“分院啊。” 傅明哲回答得理所当然,没有任何不对劲。
“分院哪里?” 池骋追问。
傅明哲微微蹙眉,觉得池骋的语气有点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他:
“在天台抽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池骋简短的:
“知道了。”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傅明哲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头蹙得更紧了。
池骋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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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院一楼大厅。
“叮——”
电梯门刚打开,池骋和郭城宇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池骋穿着正装,显然是从会议室直接赶来的,但领带都扯松了,额角带着汗,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前台护士对他们这副“急吼吼”的样子早已习以为常,头都没抬,只象征性地招呼了一声:
“池先生,郭先生。”
连“找傅院长吗”这种例行问话都省了。
吴所谓正抱着一只挣扎着要去洗澡的布偶猫,路过大厅。
他一眼瞥见池骋和郭城宇那副如临大敌、仿佛要去与人火拼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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