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走上山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是大蓝天啊,怎么……变成黑夜了……
不对,越来越黑了。
沈烬的后背莫名其妙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贺迁喻第一个发现身边人不对劲:“烬?你怎么了?”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声音低哑,眼眶猩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太紧张?
林画呓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回头一看,被沈烬的模样吓了一跳:“烬哥,你这是……”
沈烬喘着粗气,没说话,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烬……你怎么了……别吓我!!”贺迁喻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沈烬竟然有些安心……因为……有人在关心他。
可是,他确实好痛苦……怎么回事……
繁弑尘说道:“是不是感受到什么东西了。”
但他们倏然不知,头上已经赫然浮现一轮血色的月亮。
那月亮像眼球,默默地注视着五个与世界做对的少年,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沈烬突然抬头,瞬间撞上血月的目光。
“啊——”他头痛欲裂,贺迁喻不断安抚,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沈烬甚至以为他要交代在这了。
繁弑尘正要抬头看,听海沫说:“别看,因为沈烬拥有真神血脉,才死里逃生,我们这些凡人,只要看一下,便会粉身碎骨。”
林画呓看着沈烬痛苦的样子,说道:“那我们也不能放任烬哥这样不管啊。”
后来呢,他们商量了一下,于是繁弑尘和贺迁喻一人托着沈烬一个肩膀,扶着他走,两个少女在旁边呆着,应急。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彼岸花,彼岸花,指引迷路的布娃娃。”
彼岸花……
突然,山路旁的草丛里缓缓探出惨白布偶的半边脑袋,花瓣顺着布娃娃开裂的针脚簌簌落下,血月的红光落在人偶空洞的眼珠上……
沈烬见了,瞳孔猛缩,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继弟沈阳秋做的晴天娃娃,第二天,娃娃的头被沈阳秋拽了下来,但不知怎么,那白布上留下了红色的痕迹……
眼前的一幕幕如同脱壳亡魂,没有躯壳的他们一股脑灌进沈烬的脑袋里。
天还是黑的,乌鸦从一棵树上飞到另一棵树上,血月当空,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像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繁弑尘看着这么诡异的气氛,颤抖着声音,尽量哼哼出一段快乐的旋律。
可是……他声音都在抖,都知道他在害怕……又能安慰得了谁呢。
但是,别忘了……
这是五个疯子啊,自然会被安慰,除了痛苦得直不起腰的沈烬以外,剩下四个人都淡定自若的看着这个布娃娃,甚至有些想笑。
他们什么东西没见过,还会怕一个小小的布娃娃?那传出去,可就太丢人了。
在山顶走了约莫着四个时辰了吧……就算现在是黑天,正常理应变成白天了。
可是……
夜空还是没有泛起朝曦的意思。
只有昏暗的天,和挂在天空上的血色月亮为伴。
后来,他们遇到了孩童的啼哭声,越往前声音越大,而且他们好像困在山顶……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