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得发紧的指尖,如同干枯的枝桠,指节泛白,崩出凌厉的弧度,深深嵌进掌心,将那些忍耐与无助,全都紧紧锁在了方寸之间。
同学们还在激烈的指着她鼻子骂她,但她似乎早已习惯,就算手心已经被掐出血痕仍不放手,仿佛这就是她的救命良药。
贺迁喻见听海沫这副模样,连忙按住她的肩膀,说道:“海沫,别怕。”
听海沫的手指才有所缓和。
与此同时,沈烬眼前已经模糊,不知道是疼痛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但他无心顾及其他,一心只知道,他的挚友,谁也不能动。
就这样,高二三班的争吵声愈发的大,把在办公室的戴疏行引了过来,他走进班级,大声说了一句:“你们在干嘛?沈烬,还有你们这群人,开学第一天就打人?”
“老师,你朋友被骂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沈烬停下手,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神注视着老师。
“戴……戴老师……”刚才那帮好像很神气的同学瞬间不吭声了。
呵……好虚伪啊……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说吧,同学,什么事。”
“我……我们……”
“老师,你看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别管她了,跟个傻子一样。”
听海沫轻轻把头垂了下去,一声不吭的在角落坐着。
贺迁喻看到,直接坐在她的旁边,拿起沈烬的铜臭面具就开始逗她开心。
沈烬看见,一边宠溺的没管,一边跟老师对峙:“老师,他们不分前因后果就过来辱骂同学,甚至还要殴打她,那些言论,简直刷新了我的认知。”
他轻轻瞟了一眼拿着铜臭面具活泼地笑的贺迁喻,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喂……老师……我们……”
“住嘴,你们几个来我办公室,沈烬,你也来一趟。”
沈烬点了点头,迈步往办公室走去,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他双手插着兜,面无表情,真的有一种蔑看众生的感觉。
贺迁喻说:“我去看看。”
他追出教室,看着沈烬的背影走远。他想跟上去,沈烬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办公室里,那几个同学站成一排,低着头。戴疏行坐在椅子上,点了点桌面:“开学第一天就打人,你挺有本事。”
沈烬没辩解。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我们又没打人,是他先动的手。”戴疏行瞪了那人一眼,对方立刻缩回去。
戴疏行看着沈烬,沈烬也看着他。办公室外面,贺迁喻靠着墙,手里攥着那瓶水,瓶盖拧得死死的。
过了十几分钟,沈烬出来。贺迁喻递过水瓶,他接过去,没喝。两人往回走,经过走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影子拖在地上。
贺迁喻问:“老师说什么?”
沈烬说:“写了检讨,全班道歉。”
贺迁喻又问:“你写吗?”
沈烬没答,推门进了教室。
他回到教室,发现一直很沉默的听海沫趴在桌子上,泪水已经染湿了半边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