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他晕倒了

季盛翙本想忍住想哭的冲动的，但是他发现，宋栩言越是安慰他，他就越是忍不住，眼泪决堤，而他也浑身没了力气，他突然感觉自己好累好累。

他哭得快瘫倒，还好宋栩言接住了他，她感受到他的重量，还有来自她的肩膀处的那一处被他的眼泪浸湿的布料。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也有了想要跟他一起哭的冲动，或许这是所谓的“心疼”吧。

她听见季盛翙呜咽的声音说着：“她是因为我自杀的……”

“她是因为我……”

季盛翙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像一个警钟，在这几天里，不断不断地在他脑子里回响，他走不出来，他一点也无法原谅自己。

宋栩言不知道自己此时能说什么，或是说什么才能安慰到他，对他来说，或许哭出来才是最好的办法，所以她只能重复着拍拍他的背，抱他更紧一点，好让他知道她在，至少不让他一个人。

当宋栩言感觉到自己是手发麻的时候，季盛翙的哭声也慢慢减弱了，她刚想松开他去找些纸巾为他擦眼泪，他就泄了力整个人倒下来，把她压得都退了两步，差点摔跤。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晕倒了。

这下她是真的要哭了，怎么拍季盛翙他都不醒，他还发着烧，万一出了什么事……

宋栩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泪也控制不住往外流，她一边害怕，一边颤抖着用她还在发麻的手打急救电话，实际上，她的全身都已经发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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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送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只是高烧加上没有好好吃饭导致的营养不良，还加上哭得太久太用力，一下子晕过去了。

他被打上点滴，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得吓人。

宋栩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的手脚还在发抖。

来医院的路上，她怕得快疯了，心脏上像是加了个加速器一样，一直高速跳动，直到听到医生说没事她才逐渐平静下来。

对她来说，季盛翙也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她不能失去他。

想到这里，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她这一整天都在断断续续地掉眼泪，眼睛都已经肿成单眼皮了。

季盛翙的眼睛更是。

他甚至已经不像他自己了。

宋栩言沉浸在悲伤和对季盛翙的心疼中，没有注意到他已经醒了，直到他喊了她的名字。

“宋栩言。”

她看见季盛翙醒了，担心地询问他状况：“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季盛翙的头在枕头上以极小的幅度摆了两下：“我没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昏迷的时候，其实潜意识里听到宋栩言叫他的声音，非常急切，所以知道，她肯定担心坏了。

宋栩言抹掉她的眼泪，握住他的手：“你道什么歉，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宋栩言看到他脸上牵强的笑容，又给她的心上扎了一根刺，但她依然继续说：“季盛翙，你一直都做得很好，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季盛翙看见她认真的神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句话好像真的撬走了压在他心上的一小块石头。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不会有现在这么坚强，我越来越能够和敢于面对很多事情，这是你带给我的。”

“在我心里，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相信，在她的心里，你也是这样的。”

“她也不会希望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对吗？”

宋栩言的手不自觉地缩紧。

她看见季盛翙的睫毛轻颤了几下，随后便湿润了。

他说：“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他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他没有家了……

“我知道……”宋栩言感觉到自己的眼泪落在手背上，声音有了哭腔，但依然坚定，“但我会陪着你的，一直陪着你。”

如果你的痛苦无法消解，那请让我陪着你，不要让你独自承受所有。